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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英，怎么在警察局我们也是刚听说……怎么逃的……是不是真被打死……现在小总裁就是过去确认……不跟你说了，我们要打车跟过去看看。”
那人不怎么鸟他地瞟了一眼他额上的白纱布说。
结果，他得到确定的信息并不多，只是确切是李英出了事。
望着其他高级职员陆续拦了计程车追去，他觉得还是有点怪怪的。
难道他们早知道李英会出事，手臂早就缠上了白纱？还是已经确定李英出事，先缠好白纱？
不管怎样，他们把他扔在原地，他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所以，他又跳上车，对老刘说：“跟上——”
很快，当他们来到市警察局后，车子进不去，因为门口已经被前面其他车给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下了车，甚至不能走进去，同样是因为门口站了太多人，有其他亲朋戚友，有其他职员，还有其他社会人员和少量记者，警察也在维持秩序。
所以，他们这些路人，只好再等等。
十多分钟后，后面又有车赶到，却不肯泊停路边，响着喇叭非要一路硬闯过去。
一众气愤的司机直至看见是殡葬车，才消了气让路。
但这无疑给警察局上空更添一团惨淡阴郁的哀伤气氛。
随着殡葬车缓缓驶到警察局门口停下，工作人员下车取下一个担架便急匆匆推进去，算是已经实锤李英的后事，有些人马上原地默哀，有些人则马上四处拔打电话，只有王信这些人，也下了车好奇地上前驻足围观。
而孟熙则继续撕块药物胶布准备给他的嘴唇伤口粘上。
他正要拒绝，忽然孟熙美丽的下巴朝他轻轻一抬。
“哎，她来了……”
她，谁？孟晴？
他惊恐地扭过头去，刚好避开孟熙的胶布，气得她直跺脚。
他随着孟熙的提醒遁声看去，看见后面路口又出现一辆白色小豪车，下车的时髦女子正是傅珊。
她，真的要来找李奋？甚至找到这里，打算在这里求李奋？王信愣住了。
虽然来人不是孟晴，以及他还不知道傅珊和李奋的关系。
但是，以他看来，傅珊这次是来错了，因为他也来错了。
正好赶上李英大难临头的时候，相信李奋这时候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
又过了一会儿，警察局门口人潮攒动起来，大家让出了一条过道，迎面出现警察局局长。
只见他提着个小喇叭开始对大家说话：
“我代表警察局向大家澄清，李英先生在广头市枪杀别人的证据确凿，在证据确凿后他趁人不注意逃出去，被我们的警察误伤致死，但是一切都是有法可依，我们警察局无须承担任何相关责任。”
接着，不等大家‘哇’地群情汹涌，他侧过身，让出过道，前面最先走出来的就是血红着眼，西装手臂上缠着白纱，还满脸凄怆的李奋。
正当大家以为他也要澄清的时候，他却也一声不吭地侧过身，退到一边去，礼让后面两个殡葬工抬着一张担架缓缓抬出。
现在，他们出来了，担架上那个灰色的裹尸袋里面，当属李英无疑。
可惜啊，王信回想自己最近见李英的时候，应该还是在‘福满乐大酒店’的餐厅中。
此后，孟家都不想看见这个令孟家破产的始俑者。
然而，这次他出事了，应该是孟家意想不到的结局，却是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
如果傅聪泉下有知，也应该可以含笑九泉。
但是，一代大亨，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杀人？又怎么会逃逸？
其实每一步都应该可以避免的，他怎么那么大意？
这不像他的作风呀？
王信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裹尸袋里面装的不是李英，可能是李英的替身……
可能，这是李奋和警察局长合谋的一条苦肉计？
待裹尸袋上了殡葬车，李奋的车跟在后面，其他职员的车也跟上，甚至傅珊的车都跟上了，王信也赶紧跳上车，吩咐老刘：
“跟上去！”
这次，他不是出于任何相识一场而去吊唁，而是出于追查真相。
“李进救出来没有？”没有人告诉他真相，他在车上就问老刘。
虽然老刘都未必知道，因为木头车上没有他的线人。
“王先生，我是跟你一起走的，”果然，老刘也表示不知道，但却建议，“不如你问张辉李强他们，他们比我们晚走。”
“对呀，是他们负责救李进的……”王信让他一语提醒，果断地给张辉打去电话。
很快，张辉接下电话，惊讶地问：“王先生？”
“李进救出来没有？”王信则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就问。
“呃……”张辉听到这个问题却顿了一下，然后沉重地说，“对不起王先生，他死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王信震惊地把手机拿离耳朵，难以置信地望向前方，但是前方偏偏又是好事李英的车队。
手机，眼前——李进，李英，一个死了，一个又死了……
即使两人不是他的亲人，他也有种五雷轰顶，难以接受的感觉。
是因为太悲惨！
也因为太突然！
“怎，怎么死的……”然后他又把手机放回耳边，像失去兄弟似的喃喃随问。
如果他没有猜错，李进应该死在那群人的手中，或者是撕票，或者是虐杀……
甚至他都有点后悔追问这个问题。
张辉却回答得很清楚：“让韦恩杀的！”
韦恩！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外国间谍，真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王信惊讶得差点吼出来：“韦恩？他没死？”
“不，他是在临死前杀的，当时我们正在等他祈祷，不料他还没有祈祷完，就转身把刚下车的李进枪杀了……”
张辉说到这里，满满的内疚，本来韦恩已经是他的枪下之肉，必死无疑，不料还发生这种意外，死多了一个人，这让他和李强都很是惭愧。
是对王信的内疚，不是对李家父子的。
“最后他死了没有？”王信却忽然咆哮着追问过来。
此时，他要确切地知道韦恩的死——
韦恩的死对他才重要。
他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百分百知道，韦恩的真正死讯！
张辉连声保证：“死，死了，我亲自打死的！”
王信这才又把手机拿离耳朵，望着车头前方，安心地吐了口气。
韦恩杀李进原来最吓人的不是李进，而是韦恩。
现在，他死了，真正死了。
那他也才真正放心了。
这其实也怪他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探望老婆，就是忙着‘朱颜修复会所’的事，还有跟聂东私会。
如果不是老刘的建议，他到现在也没有想起要打电话问清楚广头溪南大道后期的结果。
再回想李进，似乎有点冤了，眼看事情快要被边锋和他的人搞定，不料最后竟然还成了韦恩的垫尸底。
这个富二代，是孟熙曾经的绊脚石，是孟家破产的始俑者，在孟家人看来，他也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他提到‘李进’时，也侧身看看后座的孟熙。
孟熙却似乎不认识这个人似的无动于衷，只在乎他嘴唇没有涂药的伤口，指了指她自己的小嘴。
大有让他亲她的意思。
如此，她也总算解脱了李家对她的追杀。
“那他的遗体现在在哪？”然后他又把手机贴近耳朵继续想知道李进的后续。
但转而一想，刚才他去李氏银行的时候，遇到那群全缠白纱的职员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这是在吊唁李进呀？
如果是真，那李进的尸体自然已经被接回广南了。
可是，既然遗体已经被接回广南，身为父亲的李英为什么还在这时候四处杀人，落入警察局还逃跑？
人在广南，可以报广头的仇吗？韦恩才是李进的仇人，一个活人怎么找一个死人复仇？
“他的遗体被一个头发鬓白的老头抢走了……”
头发鬓白的老头？这人，不会是李英吧？
“是李英？”
“有可能是他，李强说的。”
果然，是李英。
“他，怎么抢？是在医院抢？还是在太平间抢？”他又好奇地追问下去。
如果是这两个地方阻挠，他就不奇怪李英在悲痛欲绝之际做出杀人的举动。
“不是，是我打死韦恩后，他冲上来补的枪……”
张辉的补充让王信脑袋‘嗡’的又一下子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