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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杰这时手中其实没有优盘，即使有，也不会给他，不过他已经成功把韦恩引诱出来了，剩下的，除了王信兄弟的任务，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答案到手后，随便王信的兄弟怎么处置他，反正要他交出优盘是不可能的事。
而韦恩见对方久久没有开枪，又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可以拿到优盘，当然爽快地答应下来。
“请问。”他还很有礼貌地说。
贺杰心中一沉，然后抬头隔空问他：“珍妮她现在在哪？”
珍妮？
哪个珍妮？
韦恩听懵了。一来他认识叫珍妮的有好几个，谁知道贺杰是在找哪个？二来她们都是跟他一样，是间谍是杀手，贺杰突然问起她们在哪是想做什么？想报警还是想抓人？
“她很好，她现在就在米国……”他想了想，给了贺杰一个万用答案。
却不料这个答案，在贺杰内心深处是多么非凡的意义。
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把贺杰的心湖搅得气血翻涌，激动万分。
珍妮，他那个温柔贤淑的老婆，她，她还活着？还在米国……
“在米国哪里？你们是不是把她抓起来？”于是，他又刨根问底地追问下去。
可是，这一追问，让王信通过对讲耳机听了也不由眉头一皱。
暴露了……
贺杰暴露弱点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一旦关系到自己异常关切的事，就会失去理智？
果然，韦恩在他的迫切追问下找到了主动权，灵机一动，连忙否认：
“不不不，我们没有抓她……”
“那她在哪？”
贺杰听说他们没有抓她，又为珍妮的自由庆幸。
“我不知道，因为不是我干的，但是，我曾经听说过，她去了落杉市……”
“落杉市？她姐姐家？”
至此，贺杰总算有了珍妮具体的下落，顿时感慨万端。
落杉市确实和珍妮有关系，那就是她姐姐在那边的影视公司当演员。
“她，为什么去那里不跟我说，为什么要去哪里？为什么我联系不了她？”
然后他过于私密的追问，让韦恩无从对答，这是你们夫妻俩感情上的事，谁知道？他蒙对就是了。
“贺杰，赶紧问我那个问题。”王信见贺杰的理智渐渐被情绪化，韦恩的万用答案明显有欺骗的痕迹，他却深信不疑。
这只能证明一个问题：贺杰也是挺爱他老婆的。
不过，他得要马上替王信恢复理智和扶回正途。
“呃，那么，优盘的内容是怎么来的？”贺杰在对讲耳机听见王信的话，顿时冷静了一半，这个问题，是一定要问的。
“优盘的内容？”韦恩也是一怔，这问题，是表示贺杰已经看过优盘的里面的内容了，这下正好，拿不到优盘拿到他的人也是一样，他却说，“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那是谁做的？”王信马上让贺杰追问。
“呃……”韦恩终于哑口无言。
这回，他的万用答案没用了，因为他知道。
他不清楚具体是谁做的，但他知道一定是组织让人做的，可他不能轻易供出组织呀！
“我都说了，不知道，就是表示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哪你的上级是谁？”王信没有戳破他，又换问另外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韦恩应该避不开了。
“我，我不知道——”
“开枪！”
“呯——”
“蓬——”
不等韦恩话音落下，王信立即愤然发令。
枪声再响，那个本地间谍没吭一声，脑袋再次绽放嫣红的血花。
喷了韦恩一身，也吓了木头李进他们一大跳。
也没见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动个手指头，对面的人咋就被爆头了？这周围到底藏着多少狙击手，真是细思极恐的事！
“他，他蒙着脸……”
随着间谍空麻袋似的倒地不起，韦恩吓得连忙举起双手，但嘴里还在死撑着。
“他说蒙着脸……”被近距离这般景象吓得不轻的贺杰也赶紧转告给王信知道，让王信进一步分析。
这时候，他更加真切地感受王信背后神秘力量的宏大。
作为一个上级，每一次接触都蒙着脸？王信心想，这也不是不无可能。
但是，脸可以蒙，身材、服饰、声音等就不可蒙，难道韦恩就没有怀疑过调查过分析过？
“我要他别的资料……”
于是，他还不放过韦恩，非要韦恩再供出一两个他上级的特点。
不然，刚才那个间谍的死法就是他的例子。贺杰也把心一横，把这话转告给韦恩。
韦恩的内心此时是崩溃的。
刚才之所以只射一枪，就是在杀鸡儆猴，让他再次真实地说出答案。
而刚才他举手投降之际，没有一枪崩了他，就更能证明他就剩下这丁点用处，要是说得不好，他能在这空旷的马路上，快速逃过至少两把狙击的狙杀吗？
这时候，他哪里还敢管贺杰要优盘，能活着离开这里就已经不错了。
“他，右手少了个尾指……”
这一个消息……
才有点实料。
王信相信了，韦恩也暗吁了口气，因为他确实说了唯一一句真话。
不过，全世界缺一根尾指的人可不少，至少也有几百人，真想要找到他深居简出的上级，至少耗上贺杰十年八载的时间。
王信也有想过这个问题，缺尾指的人只能说是其中一个特征，还不能说是他上级的唯一标识。
韦恩这是在耍他，想要他满世界绕圈跑。
“还有……”
“还有，就是他比我高，比我多毛，像我一样穿西装戴墨镜……”
“贺杰，退回来！”
听着韦恩吞吞吐吐又拖拖拉拉的回想，说的全是没用的特征，王信一气之下让贺杰撤退。
贺杰当场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这一退，顿时让韦恩更加机警起来。
难道，这是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狙杀死？
“还有还有，他有白胡子，有很严重的鼻炎——你，别走！”
于是，他连忙大声地把更加真实的资料抖出来，只求贺杰不要再退一步。
但是，在王信听来，这些资料，已经足够了，足够勾勒出一个经常吸鼻子的六十岁左右老头子。
剩下的，就是他要迈出跟这个黑暗组织对抗的第一步。
“等他转过身去，给他五秒的时间向他信仰的神祈祷再开枪。”
不一会儿，韦恩在贺杰的叮嘱下，艰难而颤抖着转过他高大而肥胖的身躯——原来，他也有接近死神的一天。
双手缓缓地合什，犹豫着在胸前划着十字架……
“开枪——”
这一声是贺杰叫的。
他忽然间心血来潮，也想过一过下令枪击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