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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璟城喉结微动，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而后，轻轻在她额上吻了吻，低声道：“好看。”
他的珠珠总是这么好看。
顾明珠看着他没做声，大抵猜得到他是因为什么。
只是她的记忆越来越少，即便是靠着记录着的厚厚的本子，那种熟悉感却也在一点点抽离。
那些过往，那些感情和爱恨，越来越像是别人的故事。
顾明珠转头看向窗外，沉默着没做声。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不像是得了这种离奇失忆病症的病人，而像是得了某种不能共情、有着心理疾病的病人。
笔记本越来越厚，她每天翻看着那些大概就要花上几个小时。
而后却也许在一夜之后，便又全部遗忘。
她把手机屏保又改了，改成了一张燕璟城的照片，做了个贴纸写着‘是老公’。
顾明珠知道，这样的自己一定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困扰。
哪怕他从来不说。
但她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总是沉重又悲痛。
可她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尽量不让他察觉到自己头痛耳鸣病发。
＊
大概一个小时后，顾明珠和燕璟城一起到了向伯臣最近所在的医院。
医院是上官家名下的，顾河图之前手下的人也都被调了过来，全力配合着向伯臣研究。
办公室内，燕璟城看向向伯臣沉声道：“可是有什么进展？”
向伯臣点点头，看向两人道：“其实之前河图的研究已经接近了尾声，只是没能给他更多的时间，我靠着河图之前的那些资料按照他的思路，倒是很快就有了进展。”
“能治愈么？”燕璟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显然，此刻的男人格外紧张。
顾明珠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同样看着向伯臣，却始终没有开口发问。
向伯臣面色沉重：“现在还不好说，毕竟病症太少也缺乏临床，而个体的病症差异性又很大。不过从理论上来讲，这种药应该是有效的，只能先试一试。”
虽然向伯臣给的话并不绝对，但不可否认，却让顾明珠和燕璟城心里都多了一抹希望。
向伯臣将一盒药片交到燕璟城手上，温声道：“河图研究这种病症时，其实一直是双管齐下，手术和制药两方面同时进行，但手术太过于精细，我既不十分擅长又没有完全参透他的思路，所以不敢贸然尝试。”
毕竟开颅这种事，也绝对不是玩笑。
“我自小对制药更具天赋，所以如今你们只能先试试这种方式，但是这种药剂可能会刺激肠胃，也可能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副作用……”
向伯臣将利弊解释清楚，虽说他会尽力保证药剂的安全性，但事无绝对。
“若是你们等得及，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先看看河图的用药效果，若是等不及怕病情恶化，也可以冒险一试。”
燕璟城沉默下来，陡然间，手里的药箱都变得千斤重。
而这时，顾明珠轻声问：“服用以后，记忆会修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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