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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想法也不是第一次了，裴宴很快恢复过来，面上重新带上了懒散玩味的笑意。
“竟然看一次就记住了，真聪明。”
难得裴宴竟然愿意夸她，禹漾自然笑眯眯地收下。
“我也觉得我很聪明，嘻嘻。”
裴宴忍不住又想恢复讥笑嘲讽几句，迎上对方灿烂的笑脸还是没开口，只轻嗤一声转开了视线。
自然也就没能看见禹漾最后那个得逞的眼神。
虽然前面有些龃龉，但是这个男人超乎寻常的好说话呢。
……
车队在马路上疾驰，偶尔停下搜集物资，裴宴每每就会在这个空档带禹漾去找些落单的丧尸练手。
不出裴宴所料，老天追着喂饭吃的人果然每次都能找对地方，第二次就成功将丧尸的脑袋完整削了下来。
虽然切口没有裴宴那么漂亮，但也足够她自保了，接下来的其他训练也顺畅许多。
只不过也有卡壳的时候，比如说禹漾一旦被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丧尸喂猪，就开始握不住刀，砍了一个如何也反应不过来去对付另一个。
“裴宴！”
裴宴冷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拖着身后沉重发抖的累赘抬手帮她砍丧尸，声音都比平常低下来几个度。
“你手肘是被水泥封住了吗？”
“翻刀不会吗？转身不会吗？一个砍完提刀转身砍另一个，很难吗？”
就是很难啊。
禹漾委屈地撇嘴，她又不像他经常在丧尸堆里厮杀，两个一起攻击她哪里能反应过来嘛。
手腕酸的不行，禹漾今天已经砍了三只丧尸了，眨巴着眼试图萌混过关。
裴宴却没惯着她，漂亮的眉尾下压，再次将人推了出去。
“别装委屈，去练。”
禹漾的小胳膊小腿在男人的对比下跟竹竿似的，被人轻易地摆弄抓着刀立正在原地。
裴宴朝很远的地方扔过去一根铁棍，精准砸中了游荡的一只丧尸，吸引了另外两只，三只丧尸一起晃荡着向这边走来。
禹漾苦着脸瞪他，被他又往前推了一点。
“两只在前一只在后，解决了前两只后面的就不难，解决不了你就当自己今天是块午餐肉吧。”
是人话吗！
禹漾恨恨收回目光，攥着刀还真迎了上去。
这几天的训练倒是让她没有刚来时对丧尸那么恐惧了，而且削了几只丧尸让她自信心暴增。
初级丧尸的行动缓慢，而且攻击方式很单调，只会伸爪子前扑，禹漾在这几天已经渐渐习惯。
只是还没习惯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去寻找最适合砍下去的地方，所以才经常被追着打。
不过要说该怎么做，她也不是完全没摸到门道。
随着前面两只丧尸靠近，禹漾立刻闪身躲过了对方的爪子，刚想找他脖颈的位置时另一只丧尸的爪子又落了下来，只能再次躲避，动作不免就添了些狼狈。
原本就已经觉得不爽了，后方又传来轻笑，脑子里几乎立刻能想象到裴宴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心中憋了一口气，禹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第三次陷入躲避的循环时，禹漾对着其中一只丧尸挥刀，没有丝毫阻力一颗脑袋被切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另一只丧尸已经张牙舞爪地向她扑了过来。
禹漾强忍着跑向裴宴的冲动，快速地扭腰。
翻手，转身，提刀——
唰——
又是一刀顺滑无比地落下。
两颗腐烂的脑袋滚落在一起，禹漾稳了稳心神，在最后一只丧尸扑上来的时候削下了最后一颗脑袋。
三颗，整整齐齐。
……
禹漾在远处歇了片刻，之后毫无预兆地雀跃起来，手舞足蹈地往回跑。
裴宴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愉悦骄傲。
“还不算太笨……呃。”
“哈哈哈！裴宴！我做到了！”
“我杀了三个！”
禹漾举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荡，仰着脑袋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
裴宴被扑了个满怀，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低下头来就对上这样灿烂明媚的笑。
“三个诶三个。”禹漾甚至抓着他宽厚的肩膀晃悠，满脸都是毫不设防的欣喜。
男人的喉结轻微动了动，覆在她后腰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
“杀了就杀了，撞我这么用力做什么……”
“我兴奋嘛嘿嘿，这次肯定没人再说我没用了，都是因为你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裴宴的下巴绷紧了片刻，“你很聪明，谁教你都是一样的。”
“那也只有你教我嘛，你人真好。”
禹漾眨巴着眼睛看他，她好像知道自己做这种表情很可爱，此时毫不保留地向对方表现出喜爱和依赖。
被女娲精心雕刻过的眸子认真看人时，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般引诱人深陷其中。
心脏猛然跳动了下，裴宴“哈”了一声别开脸，明知道这是故意哄他的话，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少来这套。”
两人间难得有莫名的温情弥漫开来，禹漾嘴角笑容扩大，下一秒却突然“哎哟”了一声。
整个人被拎住后领拽出了裴宴的怀抱。
怀中的温软突然消失，裴宴怔了片刻，拧眉抬头，倏然和关易修的目光对上。
关易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边的，面上没什么情绪，淡淡地和裴宴对视着。
禹漾被他扣住肩膀压在怀中，鼻尖触上男人的衬衫纽扣沾染一片凉意，一阵清透的冷香窜入鼻腔内，紧随其后的是男人不冷不热的语调。
“我这段时间有些忙，没能多关照到她，估计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
“不过作为队长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和别人的女朋友，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最后一句明显带了些警告，裴宴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不爽。
“女朋友吗？好久没在她身边见你了，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
关易修对他带刺的话没有回应，只淡淡地看他一眼，将禹漾更深地向自己怀中压去。
禹漾被挟住肩膀和关易修一起越过了裴宴往前走，稍稍挣扎了下便被更紧地拥住，一时也老实下来。
好像生气了。
两人离开了，裴宴立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相依偎着的情侣二人，面上已经没了一丝笑意
那双漂亮的瑞凤眼中，第一次掠上了明显的不甘。
凭什么。
……
另一边，不知道走了多久，禹漾被关易修放开，她还没开口，便听到冷沉的声线自上首传来。
“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