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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下楼时，便见付清云和明宣廷站在门口。
她表情一怔，“你们怎么会……”
付清云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方菲，你父亲在哪？”
“他在书房。”
方菲察觉到他表情不对，拧眉道：“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我的事待会再说，你快点带我上楼去见他。”
“算了吧。”方菲垂眸，“现在他谁也不会想见的。”
付清云这才注意到她通红的半边脸颊，“他打你了？”
方菲点头，眼圈直泛红，“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他就突然动手打我，还说往后都没有我这个女儿。”
“他这是故意说的，方菲，快上去，你父亲可能要自杀！”
方菲脸色一白，“什么？！”
“嘭——”
付清云撞开书房大门，方菲第一个跑进来，就见方关海趴在桌上，面色惨白。
“爸！”
她冲到方关海身边，探上他的鼻息，“还有气！”
付清云拿过桌上的药瓶递给她，“这是你父亲常吃的药吗？”
方菲接过来，“药瓶倒是没问题，是他常吃的心脏病药。”
她打开药瓶，闻了闻，脸色突变，“这里面的药被换了！是鼠药！”
明宣廷看着桌上的几点水渍道：“他应该刚服药不久，鼠药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会发作，现在抢救还来得及。先把他的身体倒过来。”
明宣廷冷静地下着命令，付清云照做，两人配合格外默契。
方菲整个人已经傻了，她呆愣地看着两人实行抢救，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付清云一手垫在方关海的腹部，用力向上推，明宣廷同时用力击打他后背上的穴位，昏睡的方关海突然苏醒，用力地咳嗽起来。
两颗药片飞出，滚落到一边。
“爸！”方菲扑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爸，你被吓我！女儿不会再气您了！爸！”
方关海气若游丝地看着她，伸手摸过她红肿的脸，“还疼吗？”
“不！”方菲疯狂地摇头，眼泪滚滚而落，“一点都不疼。”
“菲儿，是爸爸不对，不该打你。”
“不，是女儿不对，我不该气您，爸，求求你别再这样了，你要是死了，叫我和妈妈怎么办啊？”
方关海眼眶也跟着湿了。
父女俩抱头痛哭起来，付清云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方伯父，您自杀，恐怕跟方菲没有关系吧。”
方关海浑身一震，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两人。
“清云，你……”
方关海看到他身边的明宣廷后，瞬间明白了所有。
“还是迟了一步啊。”
“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迟了一步？”方菲抬头看他，
方关海低下头，缄默不语。
“方伯父，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吗？”
“别逼我了。”
“到底是我们在逼您，还是您自己逼自己？”
“您辛苦了一辈子，断了一辈子的案，清廉一生，从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每件案子您都亲力亲为，曾经有一桩连环杀人案，凶手一直查不到，是您坚持追查了十八年，才将凶手缉拿归案。这一点，就连我父亲都自愧不如。”
“别说了……”方关海语气哽咽。
“为什么不说？我当年报警校的原因，就是因为想成为第二个您，想必除了我，还有更多的年轻人将您视作榜样……”
“我受之有愧啊……”方关海呜咽出声。
“爸！”方菲扶起方关海，“你到底怎么了爸？那个真田让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能为了他这么卖命？”
“恐怕不是好处吧。”付清云这一句话点醒了方菲。
“爸，你老实告诉我，妈到底是不是去s市旅游了？”
方关海低着头，不敢看她。
“爸！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你不说，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
“别！”方关海按住她的手，欲言又止道：“你妈她……”
“她到底怎么了？！”
“她在真田让的手里……”
方菲浑身一震，“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你妈她从明家回来之后，就失踪了。我怕你担心，所以骗你说她和几个闺蜜旅游去了。”
“我那几个阿姨也被你骗了吧？”
“是，我当晚就接到了真田让的电话，他以你妈妈的命要挟我为他做事，为了不被你发觉，我就给了她们几个通了电话，一直瞒到了现在。”
“那你自杀又为了什么？”
“恐怕这是真田让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吧。”明宣廷出声道。
“不错。”方关海抿唇，“那天我和他见面后，他发现有人在我身上安装了窃听器，所以在那天，他给我派了两个任务。”
“一个是抓走赵相思，另一个就是逼你自杀。对吧？”付清云道。
“是。”
“爸，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听他的话？！”
“我不听他的又能怎样？你妈妈在他手里，我能怎么办……”
“方伯父，你就没有想过，一旦你自杀后，他又以方伯母的命要挟方菲，逼她死呢？”
方关海愣住，“我……倒是没想过这一处。”
“您大大小小也算办过几十桩绑架案了，面对绑匪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该如何处理，您就没有最基本的判断吗？”
方关海低下头，面露愧色，“这件事涉及到你伯母她，我就……完全慌了。”
“爸，你真的糊涂！”
“对不起菲儿，是爸爸错了。”
“只要真田让没有了您这把有力的刀，他再想有所动作，就很难了。”付清云道。
“可他给我的任务时间，就在明天早上，如果看不到我死亡的新闻，他就会杀了梦玲。”
“关于这点，我会来想办法。”
众人抬头，齐刷刷地看向明宣廷。
“你有什么办法？”付清云好奇道。
“我自有办法，明天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办即可。”
方关海看了看付清云和方菲，两人均点头，他才道：“孩子，你能保证梦玲的安全吗？她可比叔叔这条烂命要重要多了。”
“只要你听话，她就有活路。”明宣廷冷声道。
“哎，我听话。”
方关海不住地点头，呢喃道：“只要她平安无事，要我死都行。”
明宣廷看着他苍老的面容，终是什么都没说。
一楼，正门。
“等一下！”
明宣廷望向车窗外，就见方菲朝这边跑来，“你的未婚妻来找你了。”
付清云瞥了他一眼道：“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话落，他放下车窗，看着方菲。
“怎么了？”
“对不起！”方菲突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直接看傻了付清云，“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