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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相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惊喜道：“一鸣？你来了！”
“相思姐。”费一鸣朝她微微颔首，面色格外沉重。
“怎么了你这是？这么严肃……”
“屠国顺死了。”
屠国顺？
赵相思在脑中飞快搜索着这个名字，“谁啊？”
“陈佩慈的初恋。”
“那个猥琐大叔？”赵相思拧眉，“他怎么死的？”
“法医还没查出死因，但他被发现死在家中，而经过调查，近一个月内和他起过肢体性冲突的，只有你一个。”
赵相思表情逐渐僵硬，“所以，我现在成了犯罪嫌疑人？”
“对不起了相思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相思抿唇，看向明宣廷，“老公，你先回去吧。”
明宣廷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后，目光冷扫过费一鸣等人的脸。
“别想就这么带走她。”
“明总，还希望你配合。”
“配合？你们凭借什么就认定她就是犯罪嫌疑人？就凭她曾经在狱中打过死者？”
“明总，我们……”
明宣廷直接打断他的话，继续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呢？”
“六点五十分……”
“我和相思六点就已经到酒吧了，这期间她有不在场证明，既然有人证，就说明证据不足，你们又如何判断她是嫌疑人？”
“这……的确没有办法判断。”
“既然不是嫌疑人，那你们找她，只是协助调查，带调查令了吗？”
费一鸣没想到明宣廷会如何不给情面，当下懵了。
“明总，请您不要故意为难我，我知道之前我们有些过节，但这次的事件牵扯很广，我也只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已。”费一鸣为难道。
“上级？付清云叫你来抓人的？”
“不……是方……”费一鸣刚说完一个字，就不敢再说了。
“就算是他，也不能无故抓人。”明宣廷态度冷硬。
“宣廷，算了吧。我没有杀人，只要说开了也就没事了。”赵相思拉了拉他的手，对着费一鸣道：“我跟你去警局。”
“哎！”费一鸣感激不已。
“我跟你一起去。”明宣廷攥住她的小手。
“好。”
……
警察局。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费一鸣推门走进审讯室。
“什么结果？”赵相思抬头看他。
“法医在他胃里找到了一氧化二氢。”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化学物质，无色无味的毒药，一滴就能导致人体脏器迅速衰竭，导致身亡。”
赵相思挑了挑眉，“所以我的嫌疑被排除了吧？我连这个一氧什么的毒药都没听过，更不可能对她下手了。”
“原本是这样没错，可是……你看看这个。”费一鸣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
“这是？”
“这种毒药在网上均有销售，但因为管控很严，流出量非常少，a市仅有一例购买者，而这个人……和你有莫大的渊源。”
“谁？”
“路向南。”
赵相思瞳孔骤然紧缩，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他购买的毒药？”
“不错，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非常配合，并且称，这个毒药他是为了你而买的。”
“胡说八道！”赵相思不淡定了，“他是我前男友，他的话也能信？”
“可巧就巧在，他在昨天下午，也就是你离开警局之后，给公馆发送了一件包裹，签收人是你。”
“我根本没签收任何东西！”
费一鸣抿唇，将手里的证物交给她。
那是一个透明塑封袋，里面有一个红色的小瓶。
“这是毒药的瓶子。”
赵相思看着那小瓶，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身体靠后，倚在椅子上，声线平淡道：“让我猜猜，这是在公馆里搜到的吧？”
费一鸣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在公馆的垃圾箱。”
赵相思轻笑出声，“然后呢？我的不在场证明呢？”
“毒药是被下在外卖里的，所以……他的死亡时间并不能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
“啪啪啪——”
赵相思鼓掌，忍不住笑道：“真是精彩，看样子有人为了害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就差我认罪了吧？”
费一鸣艰难地点点头。
“那如果我拒不认罪呢？”
“检察院会依法向你提起诉讼，但所有证据都已经确凿，你若是能认罪，会适当量刑的。”
“所以说，你也觉得我杀了人？”
费一鸣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对不起相思姐，出于个人，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但人证物证俱在，即使我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付清云呢？”
“我想要提交案件的时候，在医院被方……领导拦下来了。”
“方菲？那位破案高手？”赵相思挑眉。
“不。是方警官的父亲……”
赵相思沉默，方菲的父亲来头不小，职位与付清云的父亲旗鼓相当，只是一个在职，一个已经退位罢了。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为何会对一个小案子如此上心？”
“我也不清楚……”费一鸣为难道：“相思姐，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趁着逮捕令还没下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我只有两个要求。”
“你说。”
“第一，在逮捕令没下来前，这件案子不能对外公布，会有损我公司的形象。”
“恩，这要求就算你不提，我们也不会公布出去的。”
“包括对我的家人。”赵相思补充道。
“可你应该了解明总的性格，我又怎么能瞒得住……”
“所以这就是我第二个要求。”赵相思顿了顿，沉声道：“我要见他。单独。”
十分钟后，审讯室的大门打开，灯光被挡住。
赵相思抬头，就见明宣廷站在门口朝她招手，“过来，我们回家了。”
她的心微颤了下，旋即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腿。
“我暂时没法回去。”
明宣廷脸色微顿，“为什么？”
“组织的案子有了最新的进展，我需要留下来。”
“留在这？”明宣廷蹙眉。
“这没什么不好的，有24小时的贴身警卫保护我。”
“家里也有。”
“留在这的话，有什么消息我能够第一个知道。”
“家里也可以。”
“……”赵相思语噎，“这里……”
“没我。”明宣廷打断她的话。
她鼻头不禁一酸，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留在这……
“如果你这么想留下来的话，我在这陪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