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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拧眉看着资料上的照片，“这男孩和他父母怎么一点都不像？”
“我和天一也纳闷这件事，所以去查了一下，这孩子是个领养子。”
“一个从小寄居在福利院的孩子和真田让能扯上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不是他们，而是陈佩慈。”姜天一开口。
“什么意思？”
“这个叫陈佩慈的女人曾经资助过这小孩，不过十五年前陈佩慈死亡后，就断了对他的资助。”
“会不会因为这个，所以他十五年前就停止生长了？”菜菜大胆猜测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方菲顿了顿，看向颜欢夫妇，“他是什么时候被领养的？”
“三年前。”
“三年前？”方菲眉头蹙紧，“就算他患有侏儒症，一个已经成年的人，又有哪个家庭会领养？”
白琳红摊了摊手，“领养孩子这种事，原本就是随缘的嘛！而且成年的孩子起码照顾起来不用费什么心思不是？”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累瞥了她一眼，“会去领养孩子的，多半都是为了体会一下家庭温暖，领养成年人，就等于是牵回家一头喂不熟的狼！谁会干这种蠢事！”
“欠扁的小鬼！”白琳红瞪了他一眼，却无力反驳。
“我也支持方菲的想法，所以问题可能出在他的领养父母上？”菜菜道。
“可以调查一下他们之间和真田让有没有关系，毕竟赵相思不是说过，组织是三年前成立的吗？”
“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办吧。”颜欢点头。
方菲点头，拿过耳机戴上，冲着菜菜道：“我先上楼，有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好。”
方菲拿着文件直奔二楼，她推开会客室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口的黑发男孩。
对方梳着黑色盖头，深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惶恐，一个标准版乖乖学生的样子，倒是很容易给人制造一种错觉。
“彭飞？”
她唤出他的名字，男孩表现得有些无动于衷。
“或者，我该叫你小耗子？”
男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方菲笑笑，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先表明一下我的身份，我是名警察，负责调查路向南被杀一案。”
“警察会随便扣人的吗？”彭飞抿唇道。
“当然不会。”方菲笑笑，“这件大门没有上锁，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
“我倒是想离开……”彭飞嘟囔了一句，又重新坐回到窗边。
“我知道，你父母因为姜天一的身份，所以把你送了过来，你心底一定不愿意。但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一味地去帮助坏人，曾经亲切地唤你小耗子的那位阿姨，可是也会伤心的。”
“你懂什么？！我是在报答她！”
“报答？所以帮着她的儿子作恶？你知道真田让杀了多少人吗？”
彭飞眼神有一丝躲闪，他偏过头，不敢去看方菲。
“你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不下百人。”
“你胡说……”
“光是他为了训练组织，就利用了所少人，塞班之行，他就下手过一次，死了不下百人，这一次他再次下手，屠国顺和路向南都是被他所杀。”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些人，他们就算死……”彭飞顿了顿，闭上眼睛道：“那也和我没关系！”
方菲见他不愿配合，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等等时，耳机里突然传来菜菜的声音。
“方菲，姜天一刚传来消息，彭飞的养父母和真田熊一是故交，也是真田让拜托他们照顾彭飞的。”
“恩。”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彭飞狐疑地看着她，“你嗯什么？”
方菲将陈佩慈资助他的每一单信息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这里是陈佩慈资助你在福利院所有费用的明细，除了一些正常花销外，她还在外面购买了很多书籍，在福利院里为你单独建立了图书室。”
彭飞看着那张明细单，眼角微微湿润。
“我相信陈佩慈是希望你成为栋梁之才的，即使不为社会所用，但至少不会危害社会，你扪心自问，你帮助真田让杀人这件事，等百年后，你在另一个世界见到陈佩慈的时候，敢说你是为了她吗？”
“我……”
“真田让固然重要，但小耗子在她心中，一定也很重要。你确定要继续辜负她对你的期望吗？”
“不！”彭飞摇摇头，“我没杀人……”
“可路向南因为你的帮助而惨遭杀害，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是无辜被杀。”
彭飞抿唇，“可我也没办法，阿让找我帮他，他毕竟是阿姨的孩子，我……”
“真田让作恶多端，但他可以回头。问题是，你想让他回头吗？”
彭飞看着方菲的眼睛，眼神逐渐坚定。
“我想！阿姨也一定这么想！”
“这就对了。”方菲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我该怎么做？”
“你和他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阿让他有给过我一个电话号码，是用来让我汇报路向南动向的。”
“那就给他打电话，说你想见他一面，将他约出来，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阿让如果被抓了……会死吗？”
“我无法回答你，但法律最终会。”
彭飞点点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方菲将彭飞带下来了，累早已经准备好了电脑，将手机连接好后，将手机交给了彭飞，众人旋即退后，站到一边。
彭飞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秒后，拨通了一串数字。
屏幕里传出一阵“嘟嘟”声，几秒后，电话突然被接起。
“喂？”
累面色一僵，冲着菜菜等人微微颔首，确认了是真田让的声音。
彭飞看了方菲一眼，鼓起勇气道：“阿让，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事吗？”
“关于阿姨的事，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方便来见我？我可以去见你的，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
那端再次沉默，不过这一次没有持续多久，那边便道：“好。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好！”
电话挂断后，方菲立刻看向累，“怎么样？查到通讯地址了没有？”
累摇摇头，“不知道什么原因，地址一直无法显示。”
“阿让把地址发来了！”彭飞喊道。
菜菜皱眉看着短信内容，“呼啸别墅？那不是……”
方菲沉声道：“屠国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