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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娅有气无力的打开门，吃惊的发现客厅里的灯居然亮着，换完鞋子走进来，看到付简恒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书，速度很快，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她被吓了一跳，慢慢吞吞的走过去。
付简恒将手放回在茶几上，抬头看着迟娅。
“今天网络上传的事情，你听我解释。”迟娅吞了吞口水，不确定付简恒是不是想听，只能尽量加快速度，道：“我只是出医院的时候，心情不好，这个时候纪泽西给我打电话。”
“我真的没有想法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在一起聚会，你相……”
“娅儿。”
付简恒开口，声音沙哑。
迟娅立刻闭上了嘴，忐忑的看着他。
“……季一诺没有抢救过来，已经去世了。”他的声音很轻，宣布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眼睛快速眨动了一下，泪水直接滴在了下巴上：“怎么，怎么会呢，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今天下午她还好生生的坐在我面前，为什么突然……突然就，死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如果……
迟娅坐在付简恒身边，眼泪终于决堤：“如果我当时让你去找季一诺，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自杀成功，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付简恒将她抱在怀里，“现在季一诺去世了，她的父母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一些，知道吗？”
迟娅神情呆滞，听的不是很清楚，反应了好一会才慢半拍的点头：“好，我会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现在，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遍体生寒。
痛到几乎不能呼吸，每一次吐气，吸气，都伴随着刻骨的痛。
付简恒知道现在迟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再残忍，也要接纳。
视线定格在茶几的闹钟上，手臂下意识收紧：“接下来，季家的人一定会报复，娅儿，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送出国去。”
又是出国……
她放开了付简恒，脸上的眼泪都已经擦干。
喝了一大杯冰水，终于冷静下来。
紧紧攥着的手松开，垂放在身侧，低着头，“付简恒，当初季一诺从国外过来，你让我出国，舆论爆发时，你还是让我出国。好像对你而言，出国能解决一切的事情。”
“可是，出国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我可以躲一时，又躲不了一世，根本没有用的。”
她说：“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选择。”
付简恒用冰冷的手捏了捏迟娅的耳垂，“好，那就听你的。”
迟娅露出一抹疲惫的笑。
将身体靠在后面，不过十分钟呼吸便逐渐均匀，偶尔眼皮会小幅度的颤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将眼睛睁开。
大概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梦。
但即便如此，付简恒还是不忍心将她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