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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生活
宇川叫母亲收拾了一间房子让她们在这里呆一夜后就带着她们去海边去看大海去。他们走出门时恰好被陈立万的女儿润璇看见了,她的目光顿时有了点茫然。来到宽敞的大海,这着实让这两位内地的北车姑娘兴奋,特别是作为新隽作家钟冰更是感情流露,赤着脚在沙滩上跑着叫着:“大海,我的母亲,我的爱人,我来了,我爱你,真的爱你,啊,没有你,我也能活下去,但我会行尸走肉……听到了么,噢!”这让在沙滩礁石上捡着螺的人们抬起头来看着这高兴得发狂的异地姑娘,可能他们还在心里骂也一句:这那儿来的疯丫头,一辈子想泡死大海里面最好。
跟在后而后面的赵重敏和宇川望着跑到了远处的钟冰微笑地交谈着,相对钟冰而言显得文静多了的重敏似乎也难以掩饰着十几年后再次见到大海的那种激动,在宇川转过头去时她的泪水还是淌了下来。
重敏也把鞋脱了下来,用脚踏在这沙滩上,感觉一下这柔软的沙子,还不时地弯下腰去捡一些贝壳用太阳帽装了起来,宇川也偶尔弯下腰去帮她捡一些较为珍贵的贝壳,这时吹的是东南风,潮落得很低,露出了一大片礁石,重敏从包里拿着照相机拍着远远近近的景象,远处的海鸥,近处拾着螺的小渔姑无不被她摄到了镜头中去。宇川也帮她照了一些全身或半身像,重敏想帮宇川照一些,但宇川很不习惯上镜头,一看到镜头他的肌肉就僵硬,所以宇川也只得拍了三张。
“给你。”这时重敏从袋里掏出了一包东西给宇川。
“这是什么?”宇川感到有点疑惑。
“打开就知道。”重敏凝望着宇川的眼神让宇川一下子就感觉到很遥远的印象一下子就真实地浮现在眼前,“是糖么?”
“嗯。”重敏点了点头,“以前是不是很久了?”
宇川无言地打开只见里面真的是以前小芳子央求她爸要钱买来的糖果和饼干,小心地驳开了放一颗进嘴里,久久地品尝着那岁月留余的苦甘。
“小川子。”重敏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宇川很顺口地应着,好像岁月还是一如既往。但很快身体一震。
“会改么?”
“不知道,不过大多数都会改了。”宇川拉起了她走向那边,“边走边感吧。”
“是一方的还是双方的?”
“随风。”
“或许是跑累了,钟冰一个人呆在一块崖礁上凝坐着,宇川一前一后地跳上了那块礁,见钟冰抱着脚坐在那儿,表情甚是痛苦。
“怎么啦?是不是诗感又来了?”宇川打趣着。
“不是啊,现在我自己痛得就如一首诗了。”钟冰委屈地抬起了一只正流血的脚,看来是刚才跑的过程被划伤了脚,正不停地流着血呢,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婆感到痛出诗歌来,那看来真的是痛呢。
“把脚伸出海水里吧,那样就是生理盐水消毒了。”宇川按照习惯劝着。钟冰照办,“啊”地一声叫得更凄惨,看来海水的刺泊也不是轻的,伤口被咸水刺激得泪水差一点儿就出来了。女人啊,在心爱的人面前总是柔弱许多呢,是不是女人就这样就平等起来了?
钟冰气得直用拳头擂着宇川的肩膀。
“你看是不是真的止血了?”宇川笑着说,钟冰低头一看,果真没血了,并且也没有那么痛了,这马上不好意思了,那可不是装的。
宇川问了钟冰一些著作的销量,得知还可以,有五十多万册了。她还告诉着宇川她生活的趣闻,军校里的冷幽默,不过她已经从军校国防里调出来了,到了普通本科那儿就读,看来她真的是想当专职作家了。
重敏倒没有说太多,毕竟她也是个书呆子,对生活也并不是很了解。
有点遗憾的是由于没有带游泳服他们最终还是不能游泳,他们约定明天一定到滨海码头去看看那幼时重敏和宇川相识的地方去。在回家的路上,宇川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低,只见上面写着几首自由体诗歌,第一首是钟冰那热情的歌曲般的咏叹调,字体清秀而灵气。
海之魂
走近你我的母亲,大海
那曾是多么久远的追盼,日夜萦怀的思念
依稀中你那陌生的蓝魂是如此之熟识
伸出双手,多想捧起一口深情的清咧
让那梦里的涛声化作你深情的呼唤
大海,蓝蓝的大海,
我的灵魂紧紧与你相依
你的呼唤把我深深牵绊
我爱您,大海,还有那深远的激情和澎湃!
第二首是宇川被这两个姑娘半哄半逼地写出的,那字体依旧如挣不脱的钢筋般地游走
海吟
日夜的涛声荡漾在我的耳边
变化而规律地吟唱
那是吟唱你的浩瀚、你的激情、你的久远
我多想以我的血肉来讴歌你,大海
因为我的血肉拜你所赐
精神拜你所赠
在你面前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渺微
在你跟前我心灵不悔
我的肉体、我的精神,于你面前再一次升华
你的吟唱化作我心底永远的呼唤
而第三首是赵重敏不得已写的两行(她说她不会写诗)
礁石
坚硬、紫黑、持久
是你的精神所现
你的执著是海之见证
宇川和钟冰都直夸重敏写得好,字用得精确,干练,就像玻璃掉地一样掷地有声,直夸到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地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写诗,写得并不是很好。诗歌钟冰自己抄了一份,并说她可以为宇川继续作一本诗集,宇川只是笑笑,毕竟这个大姑娘家的什么都可以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