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旧地新梦
折腰了一天，天色渐渐地暗了起来，三幢楼上的几盏照明灯开始亮了起来，昏暗地照在这个学校上，同学们开始进入了静静地晚自习状态，在这个学校上转了几圈，宇回到那个亲的宿舍里，宿舍里面有十二个人，一半是自己建筑队的，一半是其他建筑队的人，或许是大学都是来做工的，彼此都较为热情，彼此递烟和酒，宇川把烟接过后插在耳朵边，即使自己不抽烟，但宇川不想热情的对方难为情。不一会儿彼此之间就混得很熟，他们很奇怪宇川为可还戴着眼镜。宇川把眼镜驳了下来，让他们望望自己的眼，因为过于深度近视而突出来的眼还是让他们吓了一跳，再把眼镜给他们戴上，他们都说昏眩。旁边懂宇川的工友告诉他们曾经是清华的大学生时他们的目光更是愕然，流露出了一种羡慕和可怜的目光，而这种可怜的目光让宇川是最怕的。其实他现在真的是已经麻木了，他不想别人总是把自己当作可怜虫来看待。
因为离睡觉时间还有一大截，他们就开始从把从家里或商店里买来的扑克拿了出来，四人一组地围在一起打，而宇川不会打，只能和另一个新的工友一起走象棋；而其它十人只得从另一个宿舍里叫来两上人来充数打扑克。宇川和那个叫罗树的工友静静地对弈，由于彼此的功力是同样的深厚，彼此都不能不全神贯注地盯着椅盘，一点儿也没受旁边叫喊的工友的影响。
十一点就全校熄灭了，宇川洗濑后就睡去了，自从拘留所里出来后他的那些往日良好的生活习惯又开始恢复了过来，躺在床上，竹板吱吱地作响，宇川更是不敢翻身，怕因此影响着其他工友，很快全校回归了平静，但宇川睡不着，听着同舍工友们打酣的声音和山后风吹起来的山风吹着松的响声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宇川更是睡不着。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走到了宿舍外的操场去。
月光如流水一样地静静地泄在操场上，宇川觉得有点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了这很像自己在铜鞍军训时所在的军营时的情景，那时也是午夜，也是在半山腰，宇川想起了那次夜里听到刘芸拉的那支小提琴曲，似乎那优美而幽深的《梦里逝川》依旧在耳边回响着。宇川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学生了，并且距离那片城市也千里之遥，不知道刘芸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有没有想起了和自己一起走过的那段日子，到现在那个孩子不是有没有已经出生了，不知道长得像他爸还是他妈。是男的是女的，或许正冲着楚暮那个“爸爸”甜甜地笑着呢，现在宇川很有一种想见那孩子的冲动，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此刻宇川才知道自己是如此之思念着刘芸，那种思念一泛起就如泻洪一样在宇川的心中荡漾。
此刻宇川很有一种拉小提琴的冲动，尽管很久没有拉了，但小提琴扔在家里。他还是左右手配合地在那虚拟的小提琴中划着。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就开工了，是打地基，宇川和其他工友现在主要是扭钢筋，宇川边和工友们开着一些善意的玩笑或讨论着现在的时事边做工，从朱总理讲到了自己曾经到过的青海，说到了铜鞍，说到了长江，再说到了彼此的学生生活，又说到了昨夜谁的呼噜声最响，并说着各自的方言。宇川知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妻子和儿子的，这让宇川更想了远方的刘芸。由于分神了，拇指马上被铁钳夹伤，他也倒不太在意，尽管那或许是人身体中最脆弱的地方。只是从旁边的一些山草药嚼碎后抹在伤口上。包扎后再做工。
中午时宇川用公共电话拔了刘芸的手机号码，但里面说她的号码已经关上。这时宇川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再往回打。
在返身走了几步后他还是强迫着自己转过身来拔响了刘芸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声，宇川听得出那是刘向阳的声音。
“你好，谁？”
“您好，刘书记，我是刘老师的一个学生。”宇川也没有直说。
“你是宇川，我听得出你那和你父亲一样独一无二的声音。”没想到刘向阳一下子还是听到了宇川的声音，“她现在在医院里，我给你电话号码。”宇川这时发觉了一点曙光，心里跳得猛烈得手有点发颤。
“你好。”刘芸的声音很虚弱。
“芸，我呢。”
“川。”声音一下子变高了，那惊喜不言而喻。但紧接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或许是她叫楚暮出去。
“川，你好么？”刘芸哭了。
“好着，听说你入院了。”
“是的，孩子刚出生，太过累了。”刘芸又哭又笑。
“那个孩子是……”宇川想问但又不敢问得太清楚。
“孩子是谁的不重要，但你可以猜，若果是你的你会承认么？”刘芸有点凄切地问。
“不是我的，我都会承认，只要您承认我。”宇川不知道从那儿来了勇气坚定地说着。
“但你不是说要我打掉么？”刘芸却重提旧话。
“爱你才那样子说的。”宇川一下子说出了一些长久没有说过的话。
“知道我为何要留？”
“不知道，您说过要等我的，所以不打是吧？”宇川问。
“你的婴儿照很可爱，我不忍心打掉他，他和你长得很像。”
“男的长得像我可以，但女的长得像你会漂亮。如何？什么时候我们去登记去，等孩子满月我们就结婚。”宇川咬着牙坚定地说。
“但我不想你们那儿去，那怎么办？”不知是真是假，刘芸如此说。
“我去铜鞍，我妈也去。”宇川说话的声调也有点变调，做父亲的心理难以比喻。
“是个女的。”刘芸有点撒娇地说。
“那我别天就上去。”宇川更是高兴万丈。
“骗你的，是个男的。”刘芸也笑得合不拢嘴。
“那现在我马上上去。”宇川更是应得飞快。
“看来你还是重男轻女。”刘芸嗔了一句。
“对老婆我是重女轻男。”宇川脸上肌肉在发抖。
“那好，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抱过来让你听听孩子的叫声。”刘芸甜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