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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这几年我们必须关心的问题
敏在做完这个设计院后感觉到自己快虚脱了一样。她打算今晚去一下久没去的图书馆去看一下杂志,其实她看的杂志也就是一些化妆青春杂志,这有点和众人眼里认为像她这样的高才生应该看高深大部头的观点在点相异。
“……在看罢关于城市污染问题,现在让我们来关注一下我们城建设的问题,在我们越来越关注的民工问题上,没想到在我们这个新兴的示范城市里也开始出现了拖欠民工工资的问题,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众民工围攻我市最大建筑公司鞍三建的报导……”听到这里重敏猛地抬到了头,只见在饭堂墙壁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着鞍城焦点报导,画面上出现着众多民工围在那熟悉的父亲公司面前,情绪颇为激昂地叫着,而公司里的负责人正在安慰着这些激动的的民工,报导持续了四分钟,但由此至终都没见赵德生出现,这让重敏有点失望,同时也有点安慰,或许这还没到父亲亲自出面的时候。
“怎么回事,平时很少见过这么多的民工示威的,看来现在民工的素质越来越高了呢,”这时重敏听到旁边正在吃饭的老师就事论事着,或许这种话在平时重敏会在心里支持着他,但今天听着这话时心里颇为别扭。
“去,这些人不在家里好好耕地,来到城市里想赚城市人的钱,你以为城里的钱那么容易赚么?”一个重敏认识的社科系女老师评论着。
“这帮人在年少时不好好读书,此时帮别人白打工我想这是正常的,回顾想想当年我们这样刻苦读书还不时为了不让别人来压迫我们,想当年我的同学他们还不是一直笑我是书呆子么,我认为应该分成这样的阶级是正常的,或许你认为我说这样的话有点偏激,但你们敢说不是这样么?”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年轻人正在有点情绪激动的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这家伙读坏了书,看来你这家伙把读书当作是一种功利性的途径,没想你的人品会是这样的高!?”另一个看似他同学的人反驳着他。
“你这样说是不是你的父亲是个民工的缘故,要是这样那你的立场就不怎么客观了,”那黑边眼镜有点嘲笑地说。
“是的,我父亲就是民工,那又怎么样?”没想到另一个年轻人马上冲地握紧了拳头,面有点发青。
“得,得,我不和你这种暴动分子动气,我正点是这样忍让才能走到今天这么远。”那黑边眼镜边说着边站起来走了。
这时重敏也再吃不下饭,把还剩余一半的饭默默地拿去倒了,转而静静地朝宿舍起去。此刻她才知道父亲这几天为何这样烦恼,她一直较同情父亲的处境,但此刻她有点厌恶平时在自己心里高尚的父亲了,没想到他这样一个成功的商业家也像自己学政治里的资本家那样靠剥削工人的工资历来成就,人真的太难懂了。
路上她想起了那个葬身遥远南国的亲身父亲,那个在记忆里模糊但和自己有着无尽温血的人,他也是一个民工,一个被剥夺了血汗,连生命都有被剥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民工,她为这些民工感到悲哀。自己养父何曾不是一个民工,当年自己跟在他身边时,他和他那些工友是那样的深感受情,但没想这么多年过去他竟忘了本,靠剥削这些被子土地抛弃的民工血汗钱。
同时她也想起了宇的父亲,那个成为自己爱上音乐的民工歌唱家,在经过岁月变更后,也走上靠做违法生意的路,赔上他那为学业付出十几青春,但最终没能真正获得学成的儿子,她有时想着惹果父亲也是那样做,自己会不会去憎恨父亲。她无法想象,因而她更深深地同情着宇,她甚至在心里把宇父子当作自己的亲人。每晚她在入睡前都有默默地祝福着那个远走西部的宇,愿他在那片地方能找到真正的慰藉。
当晚重敏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呆在宿舍里,这时女生们都出去了,只留重敏一人静静地思索着问题,她不好几次想和父亲通一个电话,但每每拿起话筒,犹豫着最终还是把电话放下了。这时习惯听的摇滚扰得她心绪更是不宁,“叭”地把它关上了。
十一点了,这时可以听到那些女友“嘻嘻哈哈”的谈笑声音了,重敏突然跳了起来,冲到电话前按了一通电话,但电话竟传来关机的消息。
第二天眼圈有点黑的重敏坐在树底下,此时是晚饭时间,但没有一点胃口的她戴着耳机正静静地听着,因为耳机也能收到《焦点报道》,她有点不敢走进饭堂去看,怕别人认出自己,尽管那有点不可能。
但没想到今天所听到的消息更令她吃惊,“……今天我们将继续报道着有关鞍三建的事件,没想到十几年来从没出现过工程事故的鞍三建竟连续出现了令群众瞪目口呆的事件,今天刚发现了鞍三建接手的政府行政大搂竟歪扭偏移30厘米的大事件,由此看来当代建筑行业里出现的豆腐渣工程真的是如此无处不在,同时我们似乎也看到了我们元老级的名人鞍三建老总赵德生真的垂暮老矣,真是可惜……”听着听着重敏缓缓地把耳套摘下,两滴豆大的泪水悄然滑落,她此刻也体会到一个名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连续打了父亲电话好几十通,但最终没有赵德生的丝毫音讯,于是重敏决定亲自去一趟鞍三建,尽管今晚有课,但她还是去了,这是她第一次请假。请假的理由她没有说得太清楚,不知这是否会影响着她以后所在地要承受的压力。
在公车里重敏简单地吃着面包以当做晚餐,平时她很少去父亲公司的,或许是为了避嫌。当她来到鞍三建时,已是傍晚七点多了。初夏的日子很长,所以此时天色还不是很暗。她愿以为此时公司里的从都有已经回去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公司里的灯还在倔强的亮着。
原以为悄悄地来不会让人发觉,但还是很快被人认出来了。但显然他们对这个董事长的女儿并不再像以前那样的热情,并且公司里的气氛挺凝重的。她顺便走到那个设计部里,因为平时父亲平时都是在那儿的,但她没有发现父亲,倒发现很多设计师围在一个办公厅里商量着一些什么话题,不喜欢偷听的赵重敏还是站在外面想听他们在议论着什么。
“我觉得赵经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躲起来,这更不像他往常敢作敢为的性格,不就是一幢行政楼倾侧了么,这有传教以大不了,其它地方不是也曾有过这种情况么?”一个男声音高于平人说着。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你想若果赵经理现在在公司又能帮得上什么样,还不是照样要接受调查,听说要赔别人七百多万,一旦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他的资产在赔给别人以后,他还能剩余多少。一个年轻的女声音应着。
“你说赵经理会不会把钱全部都卷走了呢,那我们岂不是丢钱还要帮他承受着调查么?”
“要是他敢把钱卷走,我绝对把他撕了他。”一个年轻而冲动的声音。
“嘘,年轻人不要冲动,”一个年长一点的声音压低着说,此时他们发现了站在外面路灯映射的重敏削瘦身影。
见他们停止了议论,重敏转过身来,只见他们的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躲避地转开,她也不再好意思站在那儿,转身走下了楼梯。此时她才记得自己这是来找父亲的,但她也很意识到父亲此时也肯定不会在公司了。
坐在返校的公车里,赵重敏这才体会当初宇他父亲犯罪时复杂的心境。一个人在面对亲情和法律时是如此的难选择,其实人生中何不是在面对各种选择地活下去。到半路时她就下车了,她决定到父亲公司承包的行政大楼下看一下。
赵重敏来到这幢在鞍城里已闹得纷纷扬扬的倾楼前仰望着。这幢建筑看来已做了四分之三了,上面的一些大钢筋还没有覆盖,那些防护网还没有全拆掉,这个已经做了四十多米高的建筑走近的确给人一种压力感,从下面看似乎很难发现它已经倾向了。赵重敏并没能走近楼下,因为正点有一拔人用铁丝网在建筑六十米周围着并且立着几块招牌写着闲人勿随便接近。
赵重敏绕着建筑边走边看是不是设计的问题,还是公司的偷工减料造成的。但由于很难从下面它到底有什么问题,于是赵重敏走进了这幢建筑旁边的一间超市,乘着电梯直接上到了七楼。这里人很少,赵重敏迅步走到阳台外,这样可以把对面那坐违章建筑部分看得清,并掏出一支钢笔和几张白纸用阳台,垫着细心地把这幢建筑画下来。
画完之后,赵重敏感细细打量着这幢建筑,按照自己学到的专业和眼光去看果然这幢建筑显得有点倾向,要不是下面那些围着铁丝网,她真的想上去看一看。
回到学校,赵重敏经过一小时的思想犹豫后,拿着自己画着的图纸和一些看法敲响了专业老师的门。老师很热心地接待了这个优秀的学生,赵重敏感也一直敬重着这个慈母一般的老师,她敢拿着这些图纸给她看就因为这点。
老师告诉她必须拿来到原先设计的图纸和土木测量部的签定和施工图才能签定这到底是设计的问题还是施工的问题,或许她也知道赵重敏父亲的一些事,她劝着赵重敏说她不要在这方面担心,因为岂终有部门来调查的,电她认真做好期末设计院,因为做完期末设计院就放假了,到时建筑队系97届同学将要到上海去实习。
但赵重敏觉得自己学这么多专业知识是应该帮父亲出力的时候了,所以她决定在这件事上尽自己的一点努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几乎以全班最快的速度把期末设计院做完了,老师和同学们都有比较惊讶地看着这份又好又快的设计。;思路即使是在细节上也是如此的完美。
星期限三下午也就是刚把设计院交完的重敏感下午和晚上没课,亲自,跑了一趟到父亲的公司,以总经理女儿的名义向父亲的那些老哥们要了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的复印版拿来回宿舍,并且又敲响了那老师的门。这个女老师不禁为这个学生的执著而有点感动,开始和重敏感认真地分析着这些图纸,初步肯定那是施工有问题,设计院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这令重敏不禁有点怀疑真的是施工单位处出了问题,而父亲正点好是在这项工程中处于施工总指挥。
第二天居然传来赵德生被子绑架的消息,这不禁把鞍城第三建筑公司所有的员工和他的女儿赵重敏搞愣了,这同时也打破了有关部门的原计划被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