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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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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
    在街上转了两个小时的刘芸和亨利都没有见到宇的丝毫踪影,不得已他们又回到了亨利的住所,这时那条母狗见到了又来了一个陌生人就拼命地朝着刘芸叫汹着,好像对刘芸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只见它旁边还有着很多零乱的纸片,此刻刘芸也知道了,那本歌剧不是宇撕的,而是这条发恨的母狗所咬烂的,刘芸正心疼地去把它们拾起,那条母狗“呼”地就要跳过来,幸亏亨利耳疾手快地把它拉住,让刘芸把那些纸片全都拾了起来。
    这时首先映入刘芸眼中的是正是宇的那把熟悉的小提琴,略为放心地知道宇还没走,但看到那张躺在地上的留言纸,刘芸那即使是开画展而被烧的图画都没有哭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知道宇他的性子真的误会了,但这种东西谁人不误会。
    从亨利的嘴里她已经知道了他来伦敦寻自己的辛酸过程,这让刘芸更有着无限说不出的感伤,拿起那张缺了一块小提琴的画,“哗”地又重新碎了各种各样的纸片,纷纷地在刘芸手中散落在空气中,那一刻刘芸也似乎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我们快出去找他,现应还未走远,他机票钱还未够呢。”亨利一把正在低声哭泣的刘芸拉起来就走。
    “或许他去银行取钱了,我们到到那儿去看一下。”亨利忽然记起来催着,于是他们的出租车向国际银行赶去……
    此刻宇真的不想再呆在伦敦半刻了,就如当年当初不愿呆在铜鞍那样地离开这片令他伤心的城市,宇用脸静静地贴在出租车的玻璃窗上,感到全身很累,呼吸也是那样的累。宇静静地摸着口袋中的那五百英镑,而单回到中国香港也要四百多英镑呢,宇在去飞机中途就下车了,因为那一点余款仅能乘一半的出租旅途。
    拿着行李袋,宇走在这下午傍晚而逐渐多雾的城市里,孤零零地按着当初来的地图走去,来这儿十几天了,也对这个城市略为了解一点儿了,很快就要和自己最深刻的“爱情”说再见了,他不由把那个从亨利家“抢”来的小狗贴近自己的脸喃喃地说:“走吧,你也有朝一日要离开你母亲的呢。”那狗无言,只是眯了眯那和宇有点相像凄迷的眼……
    在国际银行里并没有看见着宇,于是他们决定由亨利和他的那条对宇有点仇恨的“狗儿子”在国际银行等,而刘芸则乘着出租车在伦敦各处寻索着宇的背影,由于下午的雾越来越大,刘芸不得不睁着大眼睛在街上拼命地索觅着,以期望那个深深地铬在自己心处的背影会奇迹般地出现,她要对着这个只身只影地来到伦敦的冲动家伙诉说着自己为何要来到伦敦,诉说着那时没有来得及说的自己失去儿子的痛楚,为什么要同摩杰伦假结婚:因为她不是这儿真正的学生,她要有着这边的户口,否则就难以在这儿开画展,那样自己的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水了。现在他只要说留下。自己绝对会帮他扩到户口,到时候开完一展后就一同随他天涯海角都愿意去。毕竟他是自己这辈子无法抹去的伤啊!
    但看看着越来越浓雾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到这天也要哭了一般,因为她怕固执的宇会想不开,他不坚强,甚至不能说是成熟,他太年轻了,他这么多年来只不过是靠着一股锐气而已,他为着自己这么年何曾不是承受着家庭的压力,学业上的压力,社会的压力,感情的压力,青春的压力,他这种蜡烛式的青春有一天会不会就这样还未烧尽就倒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前面开车的司机回过头来轻轻地问,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没,没事。”刘芸忙掏出了手帕把脸颊的泪水拭去,腰间的手机响起。
    “刘芸,宇正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否则迟了。”亨利急急地说,“不过他也把电话挂了。我说话,他也听不入呢。”
    “司机,转机场。”刘芸催着。
    “前面堵车,你到前面去拾车吧,这样会更快。”这时司机愧疚地说。
    “那我下车吧。”刘芸迅速地迈下车,迈动着那副有风湿关节炎的腿迅速地往那个方向奔去,汗很快就在她紧抿的嘴唇和额头处流下——风湿对一个女人来说不亚于生孩子之痛。特别是在这个浓雾的天气。
    “是刘芸吗?”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刘芸在回头的一瞬那,“扑”地摔于地上,护着那个装碎歌剧的小袋的右手肘处马上溢出了一缕鲜红的殷血。
    “还能跑么?”
    “能。”
    “上来吧。”亨利半蹲下来。
    “不好吧。”刘芸怕宇见到这个样子不爽。
    “快吧,他的火是被强水泼水泼灭的,不知现在还能不能燃着呢。”亨利说起了一句,“这是宇的歌剧里面的一句台词。“
    “那好。”刘芸挽了挽那已经有点零乱的头发。于是在这浓雾里人们不由看着这个到自己身边才看清的奇怪景象——一个黑人背着一个黄种人及一条导盲猛狗在前面带着。
    “亨利你没事吧?”亨利那喘气的声音让刘芸也觉得有点怕呢。
    “没事,”亨利转过头来裂嘴一笑,那洁白的牙齿一显无遗,黑皮肤已经在汗的作用下锃亮如黑皮鞋,嘴里喷气如火车头。
    就这样亨利这“火车头”喷了一个多小时,离机场也只有半公里了。
    “我看来得,呼呼,我得歇下。下面的路你走吧。”他把刘芸放下后就倚在路灯柱上大口大口地舒缓着。
    “那我就去了。”刘芸把长裙拧成一团,迈开脚步朝已经可以望及的机场跑去。
    宇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中国的票,身上还剩下几英镑了,在检查完那小狗没有任何情况下,这个爱护着动物的国家竟也出乎宇一点意料地让它上去了。
    “爱情有时珍惜真的有用么?”宇不由回头望了一眼。
    还有二十分钟起飞了,刘芸边掏着身上的口袋看有没有带着可以马上买机票的证件边急急地冲进了机场,马上有警察出来拦住这个神态有点不雅的中国女子。
    当刘芸走进了机场上时,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宇川,宇川,宇川。”那声音是在这虽然多人但安静的机场上是如此的清越,那样的深远。
    不像是在做梦呢,宇不由回过了有点怔怔的表情,但他看不见,他只能应着。
    “芸芸!”但他的脚步却不得不随着那些旅客在前进。
    “汪汪汪。”地竟然有一条狗迅速地冲了进来,在那些惊讶的人们的眼中冲了过来,巡着这个惊讶的现场,刘芸终于看见了那个在困难中益显得直拔的身躯,那张苍白的脸,她知道那颗心在碎,她太熟悉了,比自己还要熟悉呢。但他没有看见自己,他只注意到那条狗和他怀中的那条小狗,他仅是在向着那条母狗挥了挥手。
    “那琴,那人,那剧。呼。”倚在窗边的宇不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也别了,我的青春。”
    忽然宇想起了那个赵重敏,这不是他的花心,他就是觉得有点愧疚,为何愧疚他也说不清,此刻就是想看一下她,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地看一下她。
    他迅速地掏出了笔写了起来,但他记不得很清楚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心情下,但他还是写了,现在没有音乐,他的思维就如死了一样,他必须要有着一些音乐来刺激着自己的手和脑。就像一些要在失落时需要着酒或烟一样来麻醉着自己一样,无各种不良喜好的宇也只能比别人少了些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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