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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若是和那个阿茴有关系，那就和慕姑娘脱不了关系。
但昨夜，世子才宠信了慕姑娘，这事没到最后，以免误会，他还是先闭嘴的好。
……
“小姐，您回来了！”阿茴望眼欲穿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见慕清颜走进来，担心的小脸瞬间布满喜色。
随即想起什么，她倏地又重新坐下来，别开脸，冷哼一声。
慕清颜在一旁看得稀奇，上前挑眉问她：“怎么了？”这小姑娘可从来没给她甩过什么脸色。
阿茴这才一脸幽怨看着她，像是对着一个出门偷吃了腥才回来的丈夫：“小姐，您还说您晚上没有出去，还说是我做梦，分明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明明就是您每天晚上都背着我出去干坏事，要不是昨夜过分的直接不回来了，我还一直背这黑锅呢！”
慕清颜摸了摸鼻子，转了话题，道：“这个时辰，已经去找过乔大夫回来了吧，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阿茴听到这个，立马不纠结刚才的事，眼睛晶亮，喜道：“嗯，乔大夫还让我给您带了别的东西呢！”
阿茴兴匆匆的拉着她回了屋子，除了慕清颜要的东西以外，她打开桌上盒子给慕清颜献宝似的瞧了瞧，慕清颜看了眼，是上好的血燕。
阿茴笑道：“这是乔大夫才得到的东西，知道小姐您受了伤，就让我带回来了，我这就去厨房给您炖了去。”
慕清颜看她一脸得到宝贝的模样，点头答应下来。
慕清颜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放着的一根干黄的药草，她拿在手里反复瞧了瞧，陷入了沉思。
上次她们在里正家吃饭时，她听乔大夫说他前段日子去了北边，望婆山就在北边，她相信作为一名医者，既然去了北边，乔大夫肯定会去一趟望婆山。
那上面有续脉草，续脉草对于搭建经脉有神奇的疗效，对于难产，筋脉断裂，心脉重创的人来说，可暂时续脉，为伤者获得多一点救命时间，无异于伤者的救命至宝，反之，则可能是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毒药。
前世她十六岁那年，慕国公府曾请到九老在府中为慕璟渊治病，虽然九老诊断后也无力回天，但也住在府上为慕璟渊调理身体。
而她父亲担心九老真的治好了慕璟渊，不知用什么办法找来了齐凤鸣帮她下毒。
当初她就是在九老也在慕国公府的情况下杀了慕璟渊，不被人察觉，连九老都不行，齐家擅长无声无息杀人，齐凤鸣更是个中翘楚，这么多年她一直怀疑当初那毒药就是用了续脉的功效草，将毒药以续脉的方式续入体内，没有任何侵入性破坏，谁也查不出来下毒，
她当年从齐凤鸣身边学了不少毒术，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她的毒药，算小有所成，她一直也想得到齐凤鸣那本手札，从而更加深刻的钻研出齐家毒术的精妙，一年前，她去望婆山遇到阿芜纯属意外，后面不小心用的毒术惹得阿芜怀疑，无奈之下只得杀了她，她也曾怀疑阿芜有手札，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
厨房里，丫鬟嬷嬷忙碌着晚上的膳食，洗菜，切菜，炒菜、烹煮处处皆有人干这事。
忙碌来往在宽阔的厨房奔走的人，见到门外走进来的人，都一愣，随即行礼道：“朱红姐”
有一就有二，厨房里的人但凡见着朱红，都毕恭毕敬行礼：“朱红姐。”
“嗯。”朱红肥胖的身子挺得笔直，双手背后，仰着头，一副管事的做派在厨房内巡查，道：“最近你们麻利点，谁也不许偷懒，我告诉你们最近燕窝丢了不少，你们谁要是偷懒，就说明是她干的！”
谁要是偷懒，就说明是她干的？
这什么道理！
一个人不碍人干活的蹲在后门的小院子里，阿茴抱着炉子蹲在院子角落，没好气想着。
朱红在厨房有模有样的巡查了一圈，最后眼尖的瞥见后门的一处衣角，眉一皱，大步走了过去。
阿茴正吐槽着，见她来了，低头默默数蚂蚁不理她。
但朱红却不是好打发的，见阿茴这个模样，只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当即加快脚步走过来，盯着她面前的小炉子：“小蹄子，你这是什么，藏了什么好东西！”
她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盖子往里瞧，疑惑道：“这红红的是什么东西？”
“你管不着！”阿茴打落她的手，母鸡护食一样，双手挡在那炉子上。
一双黑黝黝眼珠子直瞪着她，那样子，要是她敢动一下，就跟她拼命！
朱红见状，知道阿茴是个固执的小蠢货，真拧起来占不了便宜，脑子略转了转，就大摇大摆离开了。
到了晚膳时分，朱红见阿茴端着晚膳，眼露一丝嘲讽，就朝那炉子走去了。
“长得像燕窝，”她打开那小火煨着的东西，拿着调羹尝了尝味道，一愣，随即又尝了尝，然后变脸怒道：“果然是燕窝，那小蹄子竟然还有这好东西！”
她怒到一半，眼珠子转了转，四处看了看，就把炉子端下来，坐在一边石头上吃了起来。
阿茴惦记着给慕清颜熬的燕窝，陪着慕清颜吃完晚饭就回来了，结果一入院子，发现只有炉子，上面的瓮没了，更别说燕窝了！
阿茴心里一下子就急了，她是单纯却不傻，自己的燕窝没了肯定跟朱红脱不了关系！
她一个转身，火急火燎就去前面找朱红，因为吃了整整一锅燕窝，朱红坐在前面走廊下揉着肚子，一脸惬意的消食，时不时还打个饱嗝。
阿茴走出来见到这一幕，眼睛里都喷着火，怒气冲冲走过去指着朱红：“朱红，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燕窝！”
这一声，带着怒气且中气十足，吓得刚忙活完一天工作的丫鬟嬷嬷们都看了过来。
朱红却一脸坦然，冷哼道：“小蹄子，你终于承认那是燕窝了，我说这几天怎么老丢燕窝呢，原来就是你偷了！”
站在走廊内外的众人都惊讶了，怀疑的看向阿茴。
朱红继续道：“谁不知道你家姑娘是个民女，没见过世面，看见燕窝这样好的东西，就让你偷着炖了带回去吃！”
阿茴气得双手都发着抖，瞪着面前颠倒黑白的人：“你说谎，谁偷你们的燕窝了，这是我的，我去外面……买的！”
朱红一脸不屑，欣赏的看着鲜红的手指甲：“一对穷酸的主仆，哪来的钱买燕窝，要不是我家小姐心善养着你们，你们指不定在哪儿讨饭呢！”
“你说什么！”不得不说，阿茴被这话气炸了！
说她可以，绝对不能说她家小姐！
朱红才不怕她炸，悠哉道：“说就该把你们俩个小偷拉出去讨饭！”
“啪”一巴掌扇过来。
“啊！”朱红惨叫一声，只觉面上火辣辣的刺痛，捂着脸，不可置信瞪着阿茴：“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骂我家小姐！”阿茴才不觉得愧疚呢，又抡起一巴掌打上去。
朱红也不是好欺负放，瞬间就燃起战火。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阿茴脸上挂了些彩，但是朱红一身肉多，没阿茴小身子灵活，被打得惨一些，浑身淤青简直惨不忍睹。
打到最后，朱红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阿茴才挪开坐在她肚子上的屁股，拍了拍一身灰，冷哼一声潇洒的走了。
留下满院子目瞪口呆的丫鬟嬷嬷。
朱红抽气的爬起来，狠狠瞪向这满院子围观的人，待众人吓得连忙散开后，她龇牙咧嘴，骂骂咧咧走回不远处的后罩房，准备回房上些药。
方走到那院子边的水井旁，突然看见前面走廊里的人，下意识顿住脚，一愣。
……
皎月粲亮，高挂漆黑的夜空之中，微风拂过，窗外玉兰花香淡淡飘入半敞的室内。
容珏坐在案上，将最后一分公文处理完，丢在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侍立的寒槊：“手札给她了？”
寒槊低头：“给了。”
容珏看他一眼，默了一下，又道：“她没说什么？”
寒槊一愣，老实摇头道：“没。”又想了想，补充道：“说谢谢你。”
容珏听得略扬眉，站起来走到窗边，花香味儿更拢，他抬头望月，半晌，忽然道：“听说还有四天这城里有个花灯会？”
按道理这种事，寒槊是真会去关注。
但每天忍受流风那不着调的话唠在耳边各种噼里啪啦，他还真知道这事，点头道：“是。”
容珏一转眸，看他一眼，转身，负手朝院子外走去。
寒槊绷着脸，皱了皱眉，看着快踏出院门的身影，赶忙追了上去。
……
“小姐，疼，轻点！”阿茴疼得差点跳起来，却被一只玉手不容违抗的按住。
然后一双盈盈欲泣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过来。
慕清颜恍若未见，毫不怜惜道：“活该，谁让你跟人家去拼的？”
阿茴又一声低嘶，然后委屈回道：“我那是气不过，整整一锅血燕，全进了那个朱红的肚子，白费了乔大夫的心意，而且她还骂您，我就忍无可忍了！”她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狠狠一捶面前的桌子。
慕清颜用冰块给她敷着脸，闻言，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你就跟猫炸毛一样，一身伤的回来？”
“小姐！”阿茴嘟着嘴，不满的看着慕清颜。
慕清颜耸耸肩，表示自己实话实说。
阿茴见她这敷衍的模样越发不满，外面突然传来粗暴开门的声音。
两人顺着未关的房门看去，就见院门突然被人踹了开，然后一群丫鬟嬷嬷凶神恶煞冲了进来，将两人围住。
“什么事？”慕清颜皱眉问。
带头的嬷嬷冷笑道：“慕姑娘，还望行个方便，你家奴婢杀了厨房管事的朱红，我们来拿人。”
阿茴一愣：“你说什么，朱红死了？”随即又紧张的看着慕清颜：“小姐，我没有杀人！”
“分明就是你，你今天下午和她有争执。”
外面传来一声厉喝，跟着陆婉走进来的齐嬷嬷冷面道。
陆婉走进来，看着慕清颜，温声道：“慕姑娘，今天和朱红有争执的只有你身边的婢女，她也说不出不在场的证据，所以还请慕姑娘不要包庇凶手。”
慕清颜面色清冷：“阿茴一直在我这里，不可能去杀人。”
陆婉有些为难的缓缓道：“既然是慕姑娘的婢女，慕姑娘只怕没法作证，而且院子里也没人瞧见你这婢女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清颜一眯眼：“你看见她杀人了？”
陆婉一顿，齐嬷嬷插进来，冷笑道：“自然没有，但也没有人看见她没杀人，现在最有杀人动机的就只有她！”
慕清颜也笑了，看着她：“吵一架就是杀人动机，那这世上的人都不敢跟人吵架了，”
齐嬷嬷示意身后两个粗使嬷嬷上前把阿茴抓住，冷声道：“慕姑娘，我再说一遍，你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你这婢女是无辜的，而且她和朱红并不是吵架，是朱红证明你身边的婢女一直在偷厨房的燕窝，把这几日的燕窝算起来总共该值二十几两银子，根据夏宋法律，这是可以直接可以判死刑的！”
她声音陡然下沉：“正因为如此，你这婢女担心朱红去衙门告她，就提前杀人灭口！”
一句句分析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慕清颜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忽而笑了，重又看向齐嬷嬷：“好，你要证据，我就把证据给你，如果你错了，我要你的主子给我的婢女下跪道歉。”
齐嬷嬷面色陡然一变，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外，容珏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一句，朝被丫鬟嬷嬷围住的慕清颜看了过去。
陆婉听得也是一愣。随即看着走进来的容珏，赶忙行礼道：“世子。”众人也紧跟着慌忙行礼。
慕清颜却不看他，只对陆婉继续道：“如果我输了，我这婢女随你处置，我也给你下跪道歉，如何？”
陆婉听完，下意识看一眼容珏，见他没有说话，慕清颜又如此逼迫，想了想，点头：“好，既然慕姑娘非要如此，就依慕姑娘所言。”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