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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还没散去。
莫德雷德的惨叫还在墓室穹顶回荡。
林风皱着眉，伸手在耳朵边扇了扇。
“有点吵。”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语气里没有什么杀气，只有不耐烦。
整个圣彼得之墓变了。
原本昏暗、阴冷、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下空间，震颤了一下。
穹顶之上，那些因为年代久远而剥落、褪色的古老壁画，开始自行修复。
颜料在石壁上流淌，线条重新变得清晰锐利。
壁画正中央，那位面容慈悲的圣徒，缓缓抬起。
那双用不知名矿物颜料绘制的眼睛里，亮起了两团金色火焰。
不只是圣徒。
周围所有画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几百双金色的眼睛，锁定了除林风以外的所有活物。
莫德雷德的表情僵住。
一道视线穿透他的皮肉，审视他的灵魂。
“这是……什么……”
莫德雷德想要后退，逃离这该死的地方。
可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更像是被焊死在了地板上。
地面上的石板缝隙里，渗出了乳白色的光流。
这些光流迅速蔓延，勾勒出一个覆盖墓室的阵图。
之前被黑魔法腐蚀的区域，碰到光流就被净化干净。
【检测到最高级贵宾受到噪音干扰。】
【圣地防御系统完全激活。】
【执行指令：静音模式。】
没有电子合成音，这些信息是以一种宏大的意志波动，直接灌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那种意志古老、威严、不可抗拒。
莫德雷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活了六十年，跟教廷斗了一辈子，自以为对“圣光”这种力量了如指掌。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粉碎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圣光。
这是规则。
这是这片土地、这座城市、乃至这千年来无数信仰汇聚而成的“灵”。
它苏醒了，要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这个“闯入者”进行清算。
“我不信！我是黑暗的主宰！我是衔尾蛇的审判官！”
莫德雷德嘶吼着，调动体内仅存的黑暗力量去对抗那股压迫感。
但他引以为傲的黑暗魔力，就被空气中弥漫的金色光点吞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墓室的正上方。
无数道金色的光流汇聚在一起。
它们变成了一柄锤子。
一柄卡车头大小，由圣光压缩而成的战锤。
锤头表面有两个粗犷、古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古希伯来符文——审判。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就是力量堆叠。
林风看着头顶的大锤子，挑了挑眉毛。
这一千亿花得确实到位，这圣地的脾气暴躁了点，但护短的劲头很合他胃口。
“这服务态度，五星好评。”
林风轻笑一声，双手插兜，挪了两步，给“施工现场”腾出位置。
这一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柄悬在半空的审判之锤，动了。
没有破空声。
它下落的速度太快，没有声音。
莫德雷德和那十一名精锐队员，感觉天塌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们的骨骼发出爆鸣声。
“不——”
莫德雷德张大了嘴，想要发出最后的不甘怒吼。
但他发不出声音了。
那巨锤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区域，挤空了所有空气，形成真空。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结构剧烈震颤。
地面上的人都能感觉到脚底发麻。
墓室的岩石墙壁，在这一击之下，没有崩塌，反而变得更加坚硬。
那是圣地力量加固的结果，防止碎块乱飞。
尘埃落定。
那柄金色的巨锤缓缓消散，化作光点回归到墓室的墙壁。
林风看都没看那个角落一眼。
原本站着十二个大活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墙壁上整整齐齐的十二个人形凹坑。
那画面极具现代艺术感。
莫德雷德被拍扁嵌在石头里。
他的铠甲和血肉混在一起。
他还没死，也无法昏迷。
这也是圣地意志的“贴心”之处，贵宾觉得吵，那就让你闭嘴，顺便让你清醒地感受一下冒犯贵宾的代价。
其他十一人也一样，被嵌在墙上，只有眼球还能转动。
那种恐惧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
只用一句话，就调动圣地的力量把他们拍在墙上。
这就是神豪系统的力量吗？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是神迹，是言出法随。
墓室里安静了。
除了偶尔有碎石从墙上掉落的啪嗒声，再也没有任何噪音。
林风很满意现在的环境。
他掏出那块圣杯碎片，又看了一眼。
“行吧，虽是个B货，但也算个纪念品。”
他把碎片塞回裤兜。
林风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皱的袖口，转身朝出口走去。
路过那个被轰开的大门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机关残骸。
“啧，破坏公物，回头得让人算算这笔账，发个账单给衔尾蛇总部。”
林风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到莫德雷德的耳朵里。
莫德雷德的眼球剧烈颤抖着。
发账单？
杀了人家的王牌小队，废了人家的审判官，抢了人家的圣物，还要给人家发账单索赔？
魔鬼。
这绝对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林风根本不在乎身后那群“壁画”怎么想。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墓室。
外面的走廊很长很黑。
林风一踏上地砖，两侧墙壁的火把就自动燃起。
一簇簇火光向远处延伸，照亮了前路。
这种待遇，就连当年的教皇亲临都不曾有过。
林风走了大概五十米，脚步停了下来。
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老人。
他的衣服很旧，洗得发白，手里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拐杖。
但林风却笑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老人脚下的影子。
那影子是一条蜿蜒盘旋、不断吞吐着信子的巨蛇。
这个老人身后，正在一点点融化。
那是真正的融化。
岩石变成暗红色的岩浆滴落在地上。
这种出场方式，比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莫德雷德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段位。
“年轻人。”
老人开口了，声音苍老沙哑，却透着让人心里发毛的亲切感。
“把东西留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这话说得很客气。
林风站在原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火把的光芒下缭绕上升。
“如果我不给呢？”
林风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那个红袍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在为林风的不识时务感到惋惜。
“那就没办法了。”
老人抬起那根枯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这声音比刚才的圣光之锤还要沉闷。
老人身后的那条巨蛇影子膨胀起来，填满了通道。
那是完全由黑暗元素构成的实体巨蛇，每一片鳞片上都燃烧着地狱火。
恐怖的高温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这是真正的大鱼。
衔尾蛇组织的三巨头之一，红衣大主教，贝利亚。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该进棺材，却靠着吞噬生命苟延残喘至今的老怪物。
比起莫德雷德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贝利亚才是真正掌握了黑暗真谛的存在。
“看来，今天的购物体验要升级了。”
林风看着那火焰巨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召唤什么圣光。
他只是把手伸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那里，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一张之前系统作为“神豪打脸基金”附赠的，一次性特殊道具卡。
【道具名称：超凡雇佣兵召唤卡（神话级）】
【描述：有钱能使鬼推磨，更有钱能使神干活。只要价钱到位，这一位，随叫随到。】
林风手指夹着那张卡片，对着扑面而来的热浪，轻轻一弹。
“出来干活了。”
“我的……保镖。”
「哥哥们，林风这钞能力简直太猛了，召唤出来的保镖那叫一个“带劲”，想知道这位大神会怎么“服侍”对面那个老怪物吗？那场面绝对让你们心跳加速。快把手里的礼物砸过来，等会儿给你们看点更刺激的，保证让大家伙儿都看爽了，别让奴家等太久，人家在后台等你们的小心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