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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经历太普通了，哪谈的上什么女性力量啊？还是……还是找教师、科学家那种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吧。”向母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妇女，根本当不了别人的榜样。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教师、科学家的贡献固然了不起，但您身上的母亲力量也特别珍贵，一点都不容小觑！”双燕急忙对着视频那头说道，就怕向母拒绝了。
“这……我从没拍过宣传视频，万一给你们拖后腿……”
“阿姨，您完全不用担心这个！”双燕语气肯定的打断向母的担忧，“您只用照实回答陵老师待会儿按照流程询问的问题就好，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会及时提醒。”
“行，那我试试，要是有不对的地方，我立刻改。”向母很开心能帮上双燕她们的忙，自从朵朵去世后，全靠双燕和陵游的帮忙，她才渐渐走出丧女的悲痛，没辜负朵朵生前对她的惦念与安排，她一直很想回报这份恩情。
“阿姨，您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待进了孤儿院的书房，陵游开始了他的问题。
“最早的记忆？”向母不太明白，这指的是何时。
“就是您对这个世界最早的记忆。”陵游补充解释道。
“那大概是我幼儿园时吧，但记忆并不多，零零散散的……”
“中途有失忆过吗？”在向母回答问题的过程中，双燕通过摄像头，时不时的插问着。
“没有，我从来没有失忆过。”这个问题，向母回答的非常肯定。
双燕一时陷入了沉默，陵游见状，适时开口问道，“从您记事起到现在，人生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事？”
“不可思议的事？”向母轻轻蹙起眉头，眼神飘远，显然是陷入了回忆。
良久，她摇了摇头，“我这一辈子都挺平淡的，要说不可思议……”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悲伤微颤，“也就只有朵朵走的时候了。”
“阿姨，抱歉，我们……”
“没事的。”向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打断了双燕的道歉，随即努力对着两人挤出一个笑容，“要是说真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那或许是发生在朵朵身上的事。”
视频那头的双燕和陵游闻言都是一怔，随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向母。
“朵朵得了这乳腺癌，放化疗确实能控制病情，可有时候效果好的离谱，好到连主任都觉得诧异，每次看到这种效果，我们心里都燃起很大的希望，可这希望从来撑不了多久。”向母的声音渐渐发涩，“折磨的人昼夜难安，我那时候天天往庙里跑，磕头祈福，一开始，朵朵的病情总能超预期好转，可后来就没用了，那种好运气越来越少，直至最后一丝一毫都没了。
提起这段往事，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的她喘不上气。
“阿姨，你还记得这些超预期好转的具体时间吗？”双燕待到陵游安抚好向母的情绪后，她这才开口小心问道。
“当然记得，第一次出现在……”向母声音颤抖且坚定的把一个个日期清晰地报了出来。
听着这些日期，双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些时间全都对得上，对得上范甜甜犯病的时间。
她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又追问，“阿姨，朵朵生前有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嗯……现实中没有，但梦里有，她说她偶尔会梦到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姑娘，穿着古装，性子大大咧咧的，有时候会梦到她在逛集市，有时候会梦见她寻找亲人，最后一次梦到那姑娘，她好像在喝奶茶。”向母边回忆边答着。
双燕被这话惊的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
向朵梦见的人，是范甜甜。
最后一次梦到的喝奶茶，那奶茶应该是来自甜水铺。
陵游发现双燕情绪不对，他接过话茬儿，继续着问答。
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视频那头的双燕，满眼的关心。
良久，双燕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阿姨，朵朵梦见的姑娘是不是在寻找娘亲？”
“这……”向母大惊，她急着追问，“你怎么知道？”
“我……我也常常梦见她。”只能先用这个借口。
“怎么会这样。”向母震惊的嘀咕着，随后担忧的看着视频那头的双燕，“双燕，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适？”
话音未落，她又看向陵游不放心的叮嘱道，“陵游，你赶紧带双燕去医院做个全身的体检。”
在向母看来，梦见那古代姑娘，代表着凶兆。
“阿姨，我很好，我现在没有不舒服的，前两天也做过全身体检，一切都很好。”双燕出声，安抚着向母焦虑的情绪。
“那就好，那就好。”向母喃喃道。
“阿姨，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特别的事情？”这时，陵游开口问着。
两人这一言一语中的问话，与那“女性力量”的话题好像关系不大，向母将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细细捋了捋，才迟疑着开口，“我最近没有梦见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睡醒之后感觉有些疲倦，看了院里的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开了点补气的药给我。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事。”双燕回答的很快。
这让向母越发怀疑了，但两个孩子搞这么一出子旁敲侧击，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想明白这一点，向母开口道，“行，没事就好。”
“阿姨，咱们现在继续，在您看到朵朵病历时……”接下来的提问便都由陵游主导，且尽数围绕“女性力量”的主题展开。
他们真正想了解的那部分内容，基本已经问完，剩下的只需整理后再做打算。
没过多久，这里便结束了。
陵游态度坚决地让双燕挂断视频，不必线上陪他回家。
她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眼下必须赶紧休息，绝不能熬坏了身体。
至于今天从向母那里问到的信息，他会负责整理好，等双燕明天忙完再一起商议，这件事时间上的安排，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一切都得以身体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