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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看见更多的铁链朝迷雾中央延伸而去，水无情定了定心神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见迷雾中被铁链束缚住的一团黑影，黑影上下起伏着，连带着铁链也跟着微微颤动。
往前靠近了，才看清这个黑影的真正模样，一个男人卷缩在中间，如不是还有呼吸，水无情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水无情走过去查看男人的状况，刚想去试探男人的鼻息，却突然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哦，女的？怎么，是黑风吗？”男人稍微抬起头，看向水无情，却没看到想象中的那张脸。
“你是谁？”男人松开了手，任由自己被锁链吊在空中。
“水无情，那你又是谁。”水无情抽回了自己的手，见男人没有敌意，便硬着头皮搭了一句话。
“我？我叫柳善。”男人晃了晃耷拉下来的手。
“柳善？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有些不看不惯我的人把我锁在这里了。”
“包括刚刚你说的那个叫黑风的人？”
“嗯哼。”
“啧，那你还是可怜。”
“我不可怜，我该了的心愿我都了了，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那你刚刚看我不是黑风的时候，你眼里的失落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哼哼，对对对，你最懂了。”男人也不争辩，乖巧地不像话。
“你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
“啊，我为了报仇灭了几个家族，导致那些正义人士对我颇有微词，后来跟着我的小弟失控了，因为我管控不利所以被人锁起来了。”男人懒懒的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说的那个黑风呢？”
“黑风啊，她是猫族族长的女儿，我报仇的时候就是她挡在我面前，劝我放弃的。”
“那你放弃了吗？”
“没有，我跟她是没有可能的，等我完成了我的复仇大计，我是要消失的。”男人回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事，嘴角微微扬起可又很快落了下去。
“既然你能进得来说明你也是妖族的人对吧，你知道黑风怎样了吗？”
“那你知道你在这里被关了多少年吗？”
“不知道啊，我就睡了一觉嘛。”
“可是外面已经过了几千年了，你已经是上古的人了，黑风……”
男人听闻消息之后彻底没有话了，神情失落地像是走丢了的小孩儿。
“我应该想到的，当我开始复仇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失去所有人、与世界为敌的准备了。”柳善回忆道，“那是去找我未婚妻算账的路上，我遇见了黑风，她本来是想要劝我放下执念的，可是那时我已经失去理智了，并没有听她的话还打了她，但是她也不恼还一直陪着我让我放下执念能够重新入轮回，可是我没听她的，我依旧杀了我未婚妻，直到一切都不可逆转时，她最终站在了对面亲手把我锁这了。”
“那你不想找她报仇吗？”水无情问道。
“刚开始有想过，但是后来太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消散了，也就不打算去找她报仇了。”
“你正在消散？”
“嗯，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再没动力支撑我的存在了，消散在这世间是天注定的。”柳善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生的希望，“在最后关头还有人能陪着我，也是好的。”
水无情低下了头，回想起之前发现的那个宫殿，在柳善失去修为人生灰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陪伴着支持着他，而现在有人陪着他走完最后的时光，怕是也心满意足了吧。
“柳善…”
可当水无情抬头再想问柳善的时候，却发现柳善已经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空荡荡的锁链吊在了空中。
“伏，你看见柳善去哪儿了吗？”
“嗯哼，看见了，这周围的邪气就是他啊。”
伏早已回到了水无情的心脏，在柳善消散时就想提醒她，可是主人不叫他他是不能有回应的…这都是什么破法则，伏心里谩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