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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闻言怔忡的看着杜芊墨的背影，浓密的羽睫颤了颤。原来，杜芊墨从不知道他的心，她同大家一样以为当年他与杜芊若两情相悦私奔了。“墨儿，大家一致认为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像，我曾经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曾以为你能成为我的良人，可是爱的，不爱的，都随着那一天发生了改变。当年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他轻叹了一口气，走至杜芊墨的身边站定，然后把当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那一天，杜芊若约他到城皇庙，是想与他一起私奔都毫不隐瞒。
杜芊墨的心头一颤，果然正如同南宫澈所说，她们姐妹俩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不同的真相就是原来她才是被爱的那一个。“姐姐现在在哪，她过得好吗？”
莫言深深的低下了头。当年杜芊若替他挡了一刀，虽然被救，但是却伤到筋脉，双腿不便于行，这两年一直在静幽谷养伤。这也是莫言一直愧疚的事，所以在杜芊若养病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回过南朝，因为事务繁忙更因为他不知如何来面对杜芊墨。“对不起，墨儿，我没有保护好她，她的腿受了伤，虽然现在她还不能行走，但是我向你保证，她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为她医治的是东辽国的神医左丹，他说再加以时日就会康复的。你不会怪我吧”莫言轻轻的说道，眉宇之间透着一抹难解的郁色。
“造化弄人，何谈怪与不怪。”杜芊墨轻叹了一口气。她与他隔开的何止是时间。她没有想到，杜芊若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居然为了自己的爱情，宁愿放弃太子妃的位子，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也许她比她更爱他吧。一瞬间她突然开始怀疑是否还要做出那个决定。情之一物，真是两难。杜芊墨回眸看着他，碎落的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格外的落寞与孤寂。
莫言长舒了一口气，“不怪就好，墨儿，两年前，我失去了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想再失去，我只想在你身边宠着你，爱着你，照顾你，就够了。”他双手抚上了她的双肩，似乎一种讨好的语气。
杜芊墨看前眼前这个风华绝代、温润谦和的男子，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也会用那样的一种语气说话，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卑微。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在乎”二字吗。“莫言哥哥，你真的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墨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墨儿了。再者，我想姐姐应该比我更适合你。你应该珍惜。”半晌她终于狠了狠心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莫言的眸光随着杜芊墨的话一点点的转暗，一双手轻轻的滑了下来。“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的地方，住进了一个人就在也住不下第二个，况且她已经浸入了血肉了，除非连着我的心一起拔出。墨儿，无论你爱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莫言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除了你，我这辈子恐怕不会再爱了。”他轻轻的转身，宽大的衣袍随风而动，如斯的清冷……灼伤了杜芊墨的眼睛，那悲恸、悲凉，刺到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都期待着这样的一天吗。她觉得她不应该再有任何的顾忌了，爱也许就应该勇敢一点、自私一点……“许我一世安然，可否”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闻言莫言蓦地回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杜芊墨。这让莫言太过于意外，以杜芊墨的个性，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决不会轻易的改变。他也一直认为不管他付出多大的努力，她都不会跟他走。可是，这一次……“墨儿，你是说……”
“我说，许我一世安然，可否？”她笑着，明媚的如春晓之花。
“你的意思是同我一起离开，是吗”他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眸光中光茫闪烁。
“是的”杜芊墨点头，“同你一起归隐于山林，结庐于南山，执手白头。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墨儿，你说的是真的”莫言惊喜的看着她，一丝快乐至的笑容挂上了唇角，那一种意外的喜悦，由内而外，像是有光照到了他内心，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没等杜芊墨反应过来，腰上一紧，纤瘦的身子已经被莫言搂在了怀里。“墨儿，老天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
“一生一世一双人”杜芊墨的心头狠狠的颤了颤。她笑着点点头，明明是笑着，可是泪却不自主的留了下来。是高兴着向往的生活，还是告别着那曾经的心伤。她不知道……
莫言的拥抱是热烈的，更是温暖的，将杜芊墨的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她的头贴着莫言那宽厚的胸膛上，她听到他不稳定的心跳。他的头蹭着她的头顶，眸中，一片深邃。那深邃中是他构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