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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杜芊墨的身影走的飞快。她幽黑的眸扫视了一遍宴会现场。继而一个闪身消失在黑幕之中。躲过侍卫,她来到一个营帐边上。那个营帐很是普通,门口站在两个东辽兵士。
她捡起一个石头,向反方向扔去。那两个东辽兵听到响声便跑了过去。她趁机一个闪身跃入了帐内。这个帐子是石弘的寝帐。帐内布置的很是简单,里面的一张床榻被屏风隔着,外面是一张几案和两个椅子。杜芊墨眯了眯眼,扫视了一圈,走至榻边。那榻上的枕边放了一个布包。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在眸光触及在那件月白色的长衫上,杜芊墨不由得一征。那长衫已经很旧了,而且不是很大,在那长衫的衣角处绣着一朵梨花。那梨花绣的并不好,针法凌乱而粗糙。她认得,那出自她的手。那年莫言陪着她去采梨花,她在树上一脚踩滑,差点从树上跌下来。莫言接住了她,但是衣角刮在了树枝上,刮了一个口子。是她给他绣上的。他说太难看,那件衣服再也没穿过。她当时还以有被他扔了呢。
是他,他就是莫言,可是他为什么会为东辽王子做事,为什么不认她,姐姐又在哪里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些什么?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似有人走了进来。杜芊墨把那衣服揣在怀中,一个跃身躲到了床下。
“你在生气吗?”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杜芊墨听着颇为耳熟,这是拓拔穹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难为禹王妃了。”这个声音是石弘的,不——应该叫做莫言。
看来他们是在争吵。只是莫言为什么敢在王子面前称我,他们究竟有着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这难道是他不认她的隐情吗?杜芊墨竖起耳朵。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象从前的你。再这样下去,我不得不动手了?”拓拔穹很生气,他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而且是一个残缺的女人,他要不起的女人,哪一点比得上他们东辽的女子,他居然因为她来到南朝,又居然因为她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莫言似乎也有些急。他知道拓拔穹是为了他好,可是看着杜芊墨被难为,他的心也不舒服。他不知道拓拔穹接下来能做出些什么,他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希望你不要动他,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他说道。淡淡的声音,蕴藏着警告之意。
“哼,你太让我失望了”拓拔穹冷哼了一声出了门。
莫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分开两年,世事变幻的让他应接不暇。他没想到他爱的这个女人已经嫁作人妇,更没有想到,原来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她根本不曾爱他。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口就像被利刃挖开了一个大洞,丢了他最贵重的东西。今天,看到杜芊墨为南宫澈挡酒,他心里难受,但更多是担心她,他决定偷偷的去看看她,于是抬脚亦出了营帐。
杜芊墨来不及细想他们的对话,趁着他们俩个离开,赶紧跃出帐外。看样子宴会似乎散了,她不知道是否南宫澈已经回到了营帐,如果回去了,希望那落下的床幔,及那个被她换了装的扔在床上的侍女可以拖延一下时间。她不由得加紧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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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拂着莫言的秀发,吹乱的发丝缠绕着他的脸颊。他的心情依如他纠结的头发,远远的站在她的帐外很久了,他还是没有勇气,哪怕是愉偷的探看。许是怕再看到她们卿卿我我的画面,依如那日别苑探看到的一样。
许久他终于迈开脚步离开了。停下脚步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营帐外的一片树林里。月华如练,树林里除了风吹树动,再无其它的声音。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就算是进去看上一眼又能怎么样,就算是让她知道他是他又能怎么样,爱是勉强不来的。这时,两道脚步声划过耳畔。不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衣袂纷飞。那是一男一女。许是一对恋人吧,莫言笑了笑正打算离开,此时低低的声音传将过来。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两道声音极其耳熟。于是他一个纵身跃到的身边的树上。俯身看将下去,银色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打在他们的脸上,还是能清晰的看出样貌。这一眼看下去,他愣了,因为那两个人正是南宫澈与林小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