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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吱噶一声开了。莫言已然推门而入了。“墨儿,想不想看梨花开?”他道。
当莫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眸中一丝惊诧,一定是此时她的形象太过于狼狈吧!她也看懂了那丝惊诧中隐含的话语。
“昨夜没太睡好,不用担心,你稍等下,我随后出去。”杜芊墨淡笑了一下。虽然自己是个活死人,但是也不应该让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吧。
踏出院门,杜芊墨才留意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这是一个三间的草房,草房前是篱笆围着的小院,整体坐落于半山坡处。这座草屋与院落很是别致,但看起来却好像是荒废了一些时日。
“山里风大,披上吧。”看见杜芊墨出门,莫言快步迎了过来,他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杜芊墨的肩头,眼眸中一往无际的怜惜之意。
“早过了春日,怎么会有梨花开放,莫言哥哥是借这个为由让芊墨出来晒晒太阳吧!”莫言说是看梨花,可是环绕了一周也未见到这院落当中有一枝花束,于是她缓缓道。
“会不会有,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跟我来。”说着莫言拉着杜芊墨顺着蜿蜒小路向山上走去。
杜芊墨就这样随着莫言一路向上,虽然两人是并肩而行,但是却都默默无语,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个人来到了山顶之处。
这座山的山顶很是奇特,没有树木林立,而是一片草地。高山草原这是杜芊墨从未见过的景色。更让人奇特的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之中,赫然而立的两株梨花,那梨花很是高大,不是花期却开得繁盛。就像当初的玉顶山,神奇至极。
“墨儿,过来这里。”莫言将杜芊墨领到梨花树下,席地而坐。
微风恰过,那花瓣簌簌而下,宛如一场盛大的花雨。杜芊墨伸出手,那纷落的花瓣轻粘于她的掌间,一缕缕的清香浸入心脾,似那无孔不入的相思。
仍记得王府之中,进宫面那一日,南宫澈负手立于梨花树下的那一幕;
仍记得月亮湖畔,那纷乱的风雪,南宫澈将他揽入怀中的那一幕……
原来,有些东西竟然藏了那么深,不是从未记住,而是拒绝想起。
“墨儿。”直到莫言唤她,杜芊墨才回过神来。
“你看坐在这里,背靠梨树,面朝云海是不是心情好了许多。”莫言看着她,几瓣飘落的梨瓣蹁跹落在她发上,如玉的白衬着满头流瀑般的黑,出尘的颜此时却说不出的让人心碎。
“嗯,着实没想过还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从前都没舍得带我来。”杜芊墨浅笑了一下,也许是怕太过于沉闷打趣道。
“墨儿,几年前我发现了这里,这里的梨花比兰储山的还要美,因为它四季不落,当里,我特别的兴奋,在这半山坡处盖了房屋。当时,我在想我们早晨来这里赏日出云海,白天一起耕种小院,还可以用梨花酿酒,原本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和你相守一世的。没想到天意弄人……”半晌,莫言缓缓的说道,他的眼睛望着变幻的云海,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着一段故事。“我们之间还能再有机会吗?”
“莫言”这是杜芊墨第一次这么称呼他。有些事、有些话,也许都清楚了才不会有牵绊。“大多时候,我们不仅是看不透天意,更看不透的还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