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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大捷,皇帝决定趁胜追击令西同国彻底臣服,当日又特意下令犒赏三军。是夜,军中依旨大摆宴席。熊熊的篝火团团簇簇的燃了起来,宴席的桌案围火而摆。美酒佳酿、珍馐食肴、香气四溢。
杜林耀与南宫澈并首而座,南宫洵坐在右下手位,众将士依军位而坐。遥谢皇恩之后,众人举杯畅饮。一时美酒飘香,欢声雷动,一众兵士开怀喜悦。凝眸处杜林耀和南宫澈正被一群敬酒的将士围住,他们高举酒杯,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爹爹的那张脸明明是笑着的,眼眸中却掩不住的一种苍凉悲伤。
杜芊墨知道,爹爹担心她。那日爹爹晕倒在帐外,虽然她去探望过两次,但是隔墙有耳,有些话还是没有说明白。就算是说明白了又如何呢,她的自由被锁死了,她的命亦是。
“将军”“将军”此时,一阵嘈杂之声响起。紧接着宁风、程易以及刘同等一干人端着酒杯已然来到了杜芊墨的跟前,凝土也在其中,这些都是他曾经的弟兄。他们簇拥着她,轮翻敬起了酒。
“属下敬将军一杯!能再见到将军、末将真的高兴。”程易极其的粗犷豪迈,一杯酒说着已然下肚。
“好久没同将军痛饮了,属下敬将军。”宁风也一饮而尽。
“属下也敬将军一杯!这条命多亏了将军。”刘同亦举杯饮尽。众将士也都依一举杯。
杜芊墨边喝用余光瞥了瞥凝土,在饮完最后一杯酒时,明显的身子不稳,脚步蹒跚之态。
“将军,再来一杯!这杯你得喝了。”凝土上前一步,语气似不依不饶。
“好”杜芊墨举杯,此时的她已经眼神迷离,手不稳杯酒倾出,喝至一半时,脸伏在凝土的肩头,一副呕吐状。
“将军,没事吧”“不是醉了吧!”众人众说不一。
“没事,我没醉。”杜芊墨呵呵笑道。
饮酒之人,但凡说自己没醉的,大多都是已经醉了的!“我看将军是真醉了,不如我送将军回帐吧!”凝土说道。
如此情形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凝土扶着踉跄而行的杜芊墨向军帐走去。敬酒声、划拳声、大笑声都渐行渐远。
“又来这招。”见四周无人,凝土低声说道,他知道杜芊墨与军中将士饮酒根本没醉过,不是酒量有多大,而是每次饮酒前她都会吃唐门特制的解酒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窜通他用这招中途离场。
“我要到那里坐坐。”杜芊墨立即恢复了一副清醒状态。“对了,凝土,存在你那的两坛酒还在不在?”
“还要喝呀?”凝土皱了皱眉头,这样喝下去不醉才怪。
“帮我取来就是。”杜芊墨道,声音极其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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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湖,一个很偏僻很不起眼的一个小湖,因形如满月而得名。这是杜芊墨以前无意中发现的,她喜欢那里的幽静,所以,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离开军营到这里坐坐。
怀抱着那两坛酒,杜芊墨来到湖畔边。她燃起了一簇篝火,袭地而坐。春生、夏长、秋枯,身下的莹莹绿草,已一片枯黄之色。夜幕低垂,星光闪烁,湖面如镜,波光粼粼。一轮满月倒映在湖中,清辉如霜。远远望去,天水相接,分不清人间还是天上。
再一次回到这里,恍若隔世,唯一没变的还是那份落寞迷茫的心情。何去何从,身由己乎?情之所以,心由己乎?风,寒凉肆意;酒,穿肠而过。人生有时也许难买一醉。难买一梦,就像此刻的她。
“将军何故一个人在此饮酒。”冷醇的声音遥遥响起。抬眸,一个人顶着月色而来,月光水一样的倾泻在他的肩头,一袭白衣上泛着孤清的光华。微讶,此时他不应该在军宴之上,如何来到了这里?
身影在迷离朦胧中慢慢走近,一双绝美的瞳眸水波荡漾,樱红的薄唇紧抿,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仿佛洗尽了一身清冷。这样的南宫澈看起来是陌生的,更是魅惑的。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元帅何故亦来到了这里?”杜芊墨呵呵笑道,一张脸上醉意迷离,装醉还真好不必那么多的顾忌,不用行那么多的大礼。
在席间,南宫澈看到杜芊墨被众将士围着敬酒,后来被凝土送回,他以为他真的醉了,不自觉的跟了过去。没想到,他竟是跑到这里独自饮酒来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欢迎吗?”说着他亦袭地而坐。
杜芊墨笑而不语,伸手将另一坛酒递到了南宫澈的手里,自己则一仰头,举坛将酒水倾倒于口中。南宫澈亦举坛而饮。
世间的事真是无常,那交杯之酒都没同饮,今天却以这样的一种身份共饮。
“本帅知道你是他!”良久,南宫澈缓缓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