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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苏轻挽眼神灼灼,一直盯着皇帝跟郑妃。
饶是皇帝也被苏轻挽这诡异的眼神,给看得不自在了。
“皇后也来了?”皇帝问皇后,想要苏轻挽的注意力给引开,其实他是想起身的,可手被郑妃抓得紧紧的。
“臣妾知道郑妃痊愈,想着她的身子,必定还有些虚弱,就带了些补品来。”皇后一板一眼地说。
并且叫人打开了锦盒,里面果真装了许多珍品。
“多谢皇后娘娘,皇上,为了不辜负皇后娘娘的心意,臣妾想要现在就炖一些来吃,好吗?”郑妃问的是皇帝,但眼神却一直都在皇后身上。
意味不明的笑,落到了皇后的眼里。
皇后有些担心,手突然被人给握住,她侧身一看,只见苏轻挽朝着她笑了笑。
“好,既然是皇后的心意,就叫人炖好给你。”皇帝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宠溺地说。
郑妃朝着苏轻挽看了看,眼神一变,撒娇地说:“皇上,臣妾想尝尝公主的手艺好吗?”
皇后脸色一变,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做怎样的事儿。
这不是在故意折辱吗,皇后狠狠地瞪了郑妃一眼,“此事怕是不妥当吧。”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想着皇上也在。永宁公主这样也算是尽了孝心,当然了,公主不愿意,那就算了。”郑妃见到皇后这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柔声回答。
这简直是笑话,什么时候,堂堂嫡公主需要做这样的事儿来证明自己的孝心了,皇后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吼出声。
皇帝只是略微思索,视线在苏轻挽的身上转了转,就回到了郑妃身上。
郑妃脸色苍白,浑身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不停地颤抖。
“皇后,郑妃说得对,永宁不过是洗手羹汤,怎么说郑妃都是她的庶母。”皇帝不耐烦地开口。
“皇上,永宁是堂堂嫡公主!”皇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这种行为其实是一种折辱。
皇后气得嘴唇轻碰,苏轻挽扯了扯她的衣袖,成功拦下了皇后接下来要说的话。
“儿臣遵旨。”苏轻挽朝着皇帝行礼,是遵旨,不是愿意。
皇帝对她的说辞有些不满,但见她笑得毫无芥蒂,不由觉得是他多想了。
于是干脆,叫人把苏轻挽带了下去。
郑妃用一种得逞的眼神看向皇后,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神里的恶意。
皇后慢慢攥紧了双手,深处后宫多年,她与眼前的女人也是极为熟悉的,这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有皇帝在这里,两个心思迥异的女人,才总算是没有闹起来。
苏轻挽站在炉火前,旁边站着皇帝身边的內侍。
“多谢公公,不然本公主连郑妃娘娘的小厨房在何处,也不知道。”苏轻挽笑着说,语气里却带了些无奈。
这位內侍,是皇帝身边亲信,见这情形哪里还不知道。
这恐怕是那位郑妃娘娘的安排,不免对这位出身高贵,但实际上命运多舛的嫡出公主,多了些同情。
“这是奴才的职责,公主折煞奴才了。”
“差不多了,公公这汤怕是有些烫,可否麻烦您先帮本公主看着一会儿。”苏轻挽笑着说。
公公有些迟疑,这要是出了意外,他就万死不辞了。
“公公放心,您那里不是还有人吗,帮着看一下。出了事儿,您尽管朝着本公主的身上推就是了。”苏轻挽倒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直言不讳地说。
苏轻挽都这么说了,那內侍自然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
等到公公离开,苏轻挽才跟红穗,提着小小的食盒走了出来。
郑妃身边的宫人,倨傲地接过了红穗的食盒。
随手打开,为郑妃倒了一碗,“公主真是厉害,要奴婢说,这厨房的厨娘都没有公主的手艺好。”
“胡说什么呢,永宁公主是嫡出公主,还不快请罪。得亏了公主宽宏大量,否则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郑妃扫了苏轻挽一眼,似乎没有把她给放在眼里,佯装怒叱那宫人,但实际上却认同了宫人的话。
皇后气急,想要发怒。
皇帝不说话,对眼前这一幕视而不见,接过汤碗来,开始用汤匙喂郑妃,目光含情。
苏轻挽听了郑妃的话,徐徐勾唇:“郑妃娘娘,也知道,本公主乡野之人,这度量确实不怎么大。”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清脆的巴掌声。
苏轻挽直接扇了那宫人一巴掌,而后淡定地说,“这宫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当着父皇的面儿,都敢如此议论主子。可见其平时其实都对主子也不是很恭敬,这样的宫人还是早一些打发了好。”
那宫人正想要对皇帝控诉苏轻挽的行为,谁料被她倒打一耙,脸色一下就变了。
在宫里,目中无人,可是大过。
“公主见谅,其实她平时还是很守规矩的。”郑妃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若此人不是她的心腹,她根本就不会救下她。
“哦,这么说来,她是见了本公主才如此嚣张的啊。”苏轻挽若有所思地说。
苏轻挽这么一说,郑妃暗叫糟糕,她这不是在暗示,这个宫人的行为是自己指使的吗。
果然,皇帝脸色一变,“大胆贱婢,拖出去杖毙。”
宫人就想着图一个口舌之快,谁知道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性命都丢掉了。
忙跪下磕头,“皇上恕罪,公主恕罪,郑妃娘娘救奴婢!”
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对她产生同情。
郑妃对此人,更是厌恶至极。
但看苏轻挽的眼神,愈加怨毒,心想贱人,等一会儿看你怎么办。
乖乖地喝下了皇帝喂的汤,郑妃突然捂着肚子惊呼起来。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
郑妃苍白的小脸,看的皇帝焦心不已,忙抱着她,让人出去请太医去了。
太医是郑妃惯用的那位,来的很快。
把了脉便跪在地上,对皇帝说,“皇上,郑妃娘娘这是中毒了,而且喝下毒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一个时辰。”
皇帝大怒,“都说说看,郑妃都吃了些什么。”
宫人战战兢兢说了今日郑妃用过的东西,一个小时内,用过的东西,只有苏轻挽熬好的汤。
皇帝怒气沉沉地看了苏轻挽一眼,皇后见状,连忙挡在苏轻挽面前。
“皇上,此事公主肯定不是故意的。即便是方才我们之间发生了矛盾,公主也不会因为此事就记恨臣妾的。”郑妃虚弱地说。
字字诛心,句句让人如坠深渊。
“你就是这么对待庶母的,当真是个——”皇帝看向苏轻挽澄清的双目,难听的话,未曾说得出来。
“太医,你来看看,是这里面有毒药吗?”苏轻挽问。
“没错儿,就是这汤里有毒药。”太医拿起汤盅来,还仔细地闻了闻。
一个宫女,啊了一声,吓得跪在了地上。
“拉下去!”皇帝嫌恶地看了看那宫女。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却颇有一番,娇弱之态。
皇帝被她那秋水剪瞳一般的眸子看了看,气顿时就消了不少。
“海棠,你在闹什么,皇上面前如此不知体统吗?”郑妃见皇帝的神色,知道他定然是看上了这个宫女,不免气恼。
“奴婢,奴婢对不起郑妃娘娘!”海棠不停磕头,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为何说对不起?”郑妃疑惑地问,却用眼角瞥向苏轻挽。
苏轻挽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老神在在,颇为悠闲,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戏。
“奴婢知道,这个毒药就是永宁跟皇后娘娘下的。”海棠的话,如同旱天雷一般,炸了开来。
苏轻挽镇定自若走到皇后面前,丝毫没有因为海棠的话感到担忧,反而冷冷嘲郑妃看了一眼。
郑妃猛的一惊,被她狠厉的目光吓了一跳,没由得心底一虚!
这个小贱人,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皇后,永宁,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怒声呵斥,青筋爆跳瞪着苏轻挽与皇后。
皇后见状赶忙就要跪下去求情,却反手被苏轻挽拉住,目光冷冽看向皇帝,“父皇,若女儿没记错,海棠可是郑妃宫里的人,既然是郑妃宫中之人,又如何可信?父皇莫不是仅凭她人片面之词,就要治女儿的罪不成?”
皇帝刚要发怒,被她那笃定的语气扰得心烦意乱。
“公主殿下,这是认为本宫指使宫人诬陷你们吗?”郑妃当即变了脸色,苍白的俏脸上,多了几分红润,说完这话不断喘气。
苏轻挽冷笑不语,目光冷冷直视着郑妃。
“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烦躁的指向海棠。
海棠连忙诚惶诚恐地回答:“那日奴婢在宫中为姐姐烧纸,被永宁公主发现,她就威胁奴婢,让奴婢帮着她对付郑妃娘娘。说了这次皇后娘娘带来的补品里下了毒,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未曾想到郑妃娘娘要现在吃了补品。”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郑妃脸上一变,顿时苍白的泪如雨下,抽噎着身子扑倒在了皇帝的怀中。
“皇后姐姐,臣妾是怎么惹到您了,您要如此对付臣妾。怪不得,方才你要拦着公主不让她去小厨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