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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这道旨意善罚分明,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下的旨。
根本就无从争议,陈怜儿闻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徐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现在后悔啊,虽然心疼女儿,可她还有丈夫,还有其他的人。
现在就因为女儿的牵连,整个侯府将不复存在。
此次祁昭亲审此案,最大的赢家不是别人,正是与皇后有关的盛国公府与苏府。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此事就是皇后娘娘设下的圈套,可谁又敢说什么。
威远侯眼神凛凛地看着苏轻挽,心中微沉。
开始计划,是不是要另外找人合作。
祁昭派人查抄永昌侯府,府中珍宝琳琅满目,他那外室府中更是金碧辉煌。
谁都想不到,向来小心谨慎的永昌侯,居然暗中贪了这么多银子。
陈怜儿看着眼前的內侍,朝着后面退却。
她还有许多事儿未做,不想死。
“奴才是来送献王妃上路,皇上吩咐,既然献王是怎么死的,献王妃就怎么随着去,也好全了两位的缘分。”內侍眯着眼,笑了起来。
但笑容狰狞,令人害怕。
“不,不会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陈怜儿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她不想死,就宁死不张开嘴巴。
“各位公公,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的女儿,她年轻不懂事,我可以代替她去死的。”徐氏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然对她有气,却怎么也做不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死。
本来她是想冲到这些內侍面前,可被人压制住,怎么都动弹不了。
那內侍,叫人来捏开了陈怜儿的嘴,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然后松开了陈怜儿跟徐氏。
陈怜儿顿时开始口吐白沫,血也冒了出来。
“怜儿,怜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娘在这里。”徐氏抱着渐渐冷却的尸体,不停地喊叫。
侯府没有了,女儿也没有了,她的丈夫也在责怪她,一切都错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徐氏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抱着陈怜儿,眼神空洞,“怜儿,娘带你去玩儿,不要睡了。”
说完,徐氏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唱又跳。
“这莫不是疯了吧?”有內侍说。
“应该是。”
徐氏疯了,苏轻挽也奇怪,徐氏那人,心胸狭窄。
现在侯府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搅和起来的,要是徐氏还能想得过,那才叫奇怪。
不过现在永昌侯府倒了,剩下的蛀虫也该一个个地清理干净,苏轻挽心想。
“太皇太后,这是威远侯府递进来的消息。”嬷嬷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呈送到了太皇太后面前。
“威远侯府?”太皇太后疑惑地取出竹筒之中的纸条。
镂贵妃性子张扬,太皇太后向来就不喜欢,所以跟威远侯府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但如今太子没了,三皇子也没了,一切都让祁昭得去。
太皇太后甚至被逼得软禁宫中,威远侯府此时说合作,于太皇太后而言,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索性,她就信直接递给了嬷嬷,嬷嬷接过来一看,露出喜色。
“太皇太后,奴婢倒是觉得此事可行。您想,现在威远侯府已经没有了依仗,也在皇上的打压之下。此时跟他们合作,您才是他们的靠山,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就算他们不服气,也没有跟您抗衡的底气。”嬷嬷说话的同时,把信纸恭敬地递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接了过来,把信捏在手里,靠近蜡烛。
看着信纸染上了灼热的火焰,她才把手松开。
燃烧殆尽之后,就剩下了点点黑灰,衣袖一挥就是零星点点,谁也看不出来,这些灰烬原来什么样。
“你说得对,哀家要权力。祁昭跟苏轻挽在,哀家必须要找人合作,威远侯是个不错的人选,告诉他,哀家应了。”太皇太后摸了摸手上镶嵌了宝石的手镯,璀璨夺目。
威远侯收到消息,没有震惊,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关上了书房门的,里面还有个黑衣人,见到威远侯的脸色,忙拱手问:“侯爷这般,莫非是太皇太后答应了?”
“是,本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从苏铭身上下手,继而夺了苏轻挽的后位。只要祁昭跟苏轻挽不和,成事儿的机会就大了许多。可惜一切都被破坏了,让本侯着实不甘心。幸好太皇太后这么干脆就答应了,只是她现在应该也是被逼到绝境。”
威远侯的面容因为嫉妒跟仇恨,变得扭曲丑陋。
“侯爷有太皇太后相助,必成大事,那主子也不算白白受了这么多苦。”黑衣人见威远侯如此,目不斜视,拱手言说。
“舒玄还好吗?”听到黑衣人提起他的主子,威远侯嘴唇忽然翘了起来。
“主子跟侯爷不是才见了面吗,他现在有事情要处理,不久之后,侯爷就会见到主子了。”黑衣人再次躬身回答。
这两人谈论的,便是死里逃生的祁舒玄。
威远侯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祁舒玄身上,祁舒玄胜,威远侯府荣宠不衰反之则是滔天巨祸。
所以他害怕祁舒玄出事儿,一点闪失都不能出现。
“皇后娘娘,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红穗帮苏轻挽披上了斗篷,怕她着凉了,于是柔柔地喊了两声。
苏轻挽这才桌子上支起身子,睡眼朦胧,脸颊上还有红色的印,不但不丑。
反而带了些许妖艳,迷离之美。
她的眼睛如同被水被濯洗过,清澈透亮。
“本宫又睡着了吗,怎么感觉好像很累似的。”苏轻挽觉得奇怪,她的身子虽然不算太好,也不至于看这么一点宫务,就睡着了啊。
“皇后娘娘,连续多日如此劳累,要不找个太医来看看。”红穗扶着桑梨朝着寝殿走。
把她扶到窗边的软塌上靠着,想要把窗户关好。
“开着吧,我觉得闷得慌。”苏轻挽放在自己胸口揉了揉,让红穗把窗户给打开才算舒服了不少。
“或许是春困吧。”苏轻挽想了想,决定先不去请太医,除了劳累些,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现在局势不稳,多少人盯着她这里,不要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才好。
红穗应了下来,却还是担心苏轻挽。?
盘算着,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给皇上,劝着娘娘才好。
苏轻挽又看完了宫中账簿,以及宫中庆典事宜安排,手中的笔忽然被人给握住,抬起头一看。
祁昭站在书桌前,上半身微微倾斜,右手握住她的笔。
带着凉意的指腹,挨着了她的肌肤。
“皇上今日这么早?”苏轻挽开口问,以往这个时候,祁昭还在御书房。
“朕早一点回来陪你不行吗?”祁昭说话的同时,直接把苏轻挽手里的笔给拿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让她到自己跟前来。
双手捂着她的脸,见她懵懂地看着自己,像是刚刚睡醒的猫儿。
“皇上?”苏轻挽看向祁昭,不解其意。
“先用膳,等一会儿请平安脉。”祁昭牵着苏轻挽,把她摁到凳子上坐着。
他们用膳都没有什么规矩,祁昭喜欢给苏轻挽布菜,她把膳食吃了下去,于他就是很高兴的事儿。
苏轻挽食欲不振,尝了一点点就停了著。
祁昭见她不用膳了,忙叫来人为苏轻挽诊脉。
“其实也并未大事儿,皇上不用这么着急的,我好歹也是大夫。”苏轻挽见祁昭蹙眉,忙劝慰他。
“你这些天都是一副疲劳样子,膳食也不怎么用,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你乖乖的让太医诊脉。”祁昭跟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苏轻挽哭笑不得,倒也就不再说什么。
“娘娘可否把另外一只手给微臣再看看。”太医问。
苏轻挽知道谨慎的大夫,通常喜欢把两次脉,有些甚至为了稳妥起见还要把几次脉的。
祁昭不由得着急:“太医,可是皇后娘娘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皇上,皇后娘娘身子没有事儿,感到劳累以及食欲不好,都是有孕的正常现象。”太医闻言,怕让祁昭担心忙说。
苏轻挽听了太医的话,浑身瞬间绷紧,不敢相信地问:“太医是说,本宫有孕了?”
“是,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是喜脉无疑。”太医闻言忙答。
在场宫人跪了一地,同时说着吉祥话。
“赏,都有赏。红穗你去听听看,太医有什么嘱咐的,朕陪着皇后娘娘坐坐。”
“是。”红穗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心想自家小姐总算是熬出头了。
“轻挽。”祁昭坐在床边,顺势把苏轻挽抱在自己怀里。
苏轻挽眼中的泪默默地流了出来,这么久她的肚子都没有动静,还以为是孩子恨她,不愿意再要她做娘了。
却原来,孩子早就陪在了她的身边。
“皇上,孩子是我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的。”这是苏轻挽的决心,她再也不能承受一次,孩子从她眼前消失的痛苦。
她攥着祁昭的衣袖,使出了很大的力气,甚至连手都在发抖。
祁昭只感觉心像是有无数的刀子在戳,疼得让人窒息。
于是握住苏轻挽的手看,郑重地说,“轻挽放心,朕也不会让你们母子处于危险之地。”
苏轻挽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渐渐地放松下来。
捂着小腹,窝在祁昭怀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眼皮好似被压了许多重物,渐渐地闭合,她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