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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麓赶紧拉住祁晞,低声对祁晞说:
“长姐,这个女人恐怕是别国的人,我已经将她关进大牢里去了。你这么明目张胆去找她算账,恐怕会给父皇惹麻烦。”
祁晞刚想说话,却被祁墨给拉住了。
祁墨说:
“麓儿说得对,长姐你就消停消停吧,咱们先回宫。”
“她欺负了麓儿,难道就这么算了?”祁晞怒道。
祁墨拍了拍祁晞的手,低声说道:
“放心好了,麓儿只是说不能明着来,咱们就暗地里收拾啊。”
祁晞听自家皇弟这么说,也就乖乖地上了马车。
盛回见状,翻身上马,带着人回了皇宫。
车队很快就到了皇宫附近。
“长姐,你要是有话对盛大哥说就下去说吧。”祁麓看着坐立不安的祁晞说。
祁晞听到祁麓的话,赶紧放下了马车帘子说道:
“我哪里有什么话要对那呆子说的。”
“是啊,你没话,这不停地撩起帘子,看了人家不下几十遍。长姐,你真的我们是瞎子还是傻子啊。”
祁墨也在一旁说道。
祁晞见自己的弟弟妹妹,居然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自己。
她想了想,便大声喝道:
“停车!”
“安宁公主,怎么了?”盛回叫众人停下,骑着马走到祁晞身旁关切地问。
“我有话要跟你说,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祁晞说。
盛回看向祁麓跟祁墨,迟疑地说:
“这,怕是有些不妥。”
祁晞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下了马车说:
“有何不妥的,你过来。”
盛回无奈,只得叫人原地休整,他则跟着祁晞到了一旁。
祁晞仔细端详着盛回的眉眼。
她记得小时候,盛太傅将盛回带到宫里,给他们作伴。
她见到盛回就喜欢上了这个眉眼精致的大哥哥。
旁人只道她是将盛回当成了她的兄长,但她能清楚地知道,她对盛回的感情,与对祁煜的感情是不同的。
只是她以后只能将这份爱恋埋在心里,去往异国他乡此生再不不能见到子渊了。
“公主,你。”盛回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晞就直接抱住了盛回。
盛回的心猛地一跳,他也紧紧抱住了祁晞,低声喊了一句:
“晞儿,你怎么了?”
祁晞知道盛回这个人看着严肃,其实为人温和,是个极好的人。
“子渊,我有喜欢的人了。”祁晞看向盛回,十分认真地说。
盛回心头一痛,表面上却佯装镇定道:
“是谁啊?”
“不告诉你,子渊,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吧,我害怕他会不高兴的。”
祁晞说完,转身朝着马车这边走来。
盛回看着祁晞的背影吗,第一次知道了,痛不欲生原来是这般滋味。
“长姐,跟盛大哥说了些什么,他们两个都很奇怪的样子。”祁麓趴在马车窗边说道。
祁墨却盯着祁麓说道:
“我看你才奇怪,我从方才就想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还有你脚步虚浮,又是怎么回事?”
祁麓避开了祁墨审视的目光,不自在地说:
“我跟你说,我们方才遇到了袭击,我中了毒,将毒逼了出来,自然会虚弱了。”
祁麓说罢,也管祁墨相信还是不相信便闭上了眼睛假寐。
祁墨见到祁麓这般,越发觉得她可疑。
只是他还未再次问出口来,祁晞便上了马车。
她的眼圈红红的,像是才哭过一般。
祁墨看到祁晞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想与她说话。
祁晞却厉声喝道:
“不许说话,我想静一静。”
祁墨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家长姐,只得闭了嘴。
盛回上马,将祁晞等人护送回了皇宫。
他出了皇宫已然是深夜了,冰冷的空气夹杂了露水扑打着他的脸。
他的心也仿佛冷到了极点。
他一直想着功成名就,就去娶祁晞,谁知道祁晞居然有了喜欢的人。
“大人,您这是遇见为难的事了?”骁骑军的人问道。
盛回带着深意一笑道:
“若是你们喜欢的女子,有了喜欢的人,你们会怎么办?”
“那女子成亲了吗,若是没有成亲,那就抢啊。”
“说的是,没有成亲,那就有机会。但人家要是成亲了,咱们可不能做那等勾引良家女子的错事,搅扰了人家夫妇的生活。”
“对啊,将女子娶回府里来使劲对她好,让她觉得嫁给大人您,是一件幸事。”
盛回听到这些人的话,心头的阴霾顿时被驱散了几分。
是啊,现在祁晞又没有跟那人成亲,那他就还有机会。
“你们说得对,回府换衣服,明日我就进宫请婚旨。”盛回说罢,策马扬鞭回了盛府。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何自家大人会这么高兴。
“盛大人应该很喜欢那姑娘吧。”良久才有人喃喃自语说道。
天还未亮,祁昭就再次召见了北国使者。
北国使者很明确地提出了要与魏国和亲,并要求这和亲的公主必须是安宁公主或者是安乐公主。
祁昭当即便拒绝了。
“若是北国想借此开战,我魏国一定奉陪到底!”
祁昭的姿态很是强硬,但北国的使者却并生气。
他们连忙拱手对祁昭说:
“魏帝。我们陛下是真心求娶公主的,他也承诺了他在位之时永不废后,还望您能慎重考虑。”
说罢,那北国使者便退了出去。
等到北国使者离开,祁昭又接到了盛回请求赐婚的折子。
他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为难。
他一辈子杀伐果决惯了,未曾想到了这般时候,他竟变得这般犹豫不决了。
“皇上,盛回大人求见。”就在此时內侍对祁昭说道。
祁昭闻言,收好了北国使者递过来的求婚书,沉声道:
“请盛大人进来。”
“是。”內侍听祁昭这么说,赶忙将盛回给请进了内殿。
盛回一见到祁昭,便恭敬地跪在地上。
盛回从小就在宫中长大,他什么时候认真,祁昭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他定定看着盛回问:
“盛回,你这是要求什么旨?”
盛回明白,自己这番小动作是瞒不过皇上的。
他便直言不讳地说:
“皇上,微臣只求您一个恩旨,微臣喜欢安宁公主,求您能为臣与公主赐婚。”
祁昭被盛回这副腔调给气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胆子大到这样的人。
“你是断定了朕不会拒绝吗?”
“微臣觉得,微臣还算个不错的驸马人选,还求皇上能认真考虑考考虑。”盛回明白,祁昭没有直接拒绝,便是有希望。
他便趁机说道,他就不相信了祁晞会宁死不嫁他。
那些人说得对,只要祁晞没有嫁人,他就还有机会。
大不了等到祁晞嫁给了他,他就千倍百倍地对祁晞好。
“朕知道了,此事朕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祁昭本想直接答应下来。
盛回这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虽然是武将,却也是盛国公府出身。
要是没有差错的话,等到盛寻继承了国公的位置,他就是世子了。
何况他自己的能力也不低,跟晞儿也是青梅竹马。
可他要是将此事答应了下来,真要是和亲便只能让麓儿去了。
盛回也看出了奇怪的地方。
平时皇上说话都是极为直接的,很少有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候。
皇上大抵是想问问公主的意见吧。
盛回无法,只得先退了出去,再做他想。
“安宁公主,安宁公主,您就不要往里面闯了,皇上正在处理政务。”
就在祁昭犹豫不决之时,祁晞闯了进来。
祁昭见状,朝着那內侍摆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去。
“父皇,儿臣知道北国已经多次请求公主和亲,父皇,你让儿臣去吧,儿臣是长姐,定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来。”祁晞说罢,跪在了地上。
祁昭见到祁晞这般,心中闪过不忍。
他拿出了盛回请求赐婚的折子说:
“盛回请求朕,为你们赐婚,朕以为你是喜欢盛回的。”
祁晞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她沉着地对祁昭说:
“儿臣确实是喜欢盛回,但儿臣不能用皇妹来换取自己的幸福,这样与禽兽何异。”
祁昭没有想到向来洒脱的祁晞,居然会这么想。
他沉吟片刻便道:
“此事,朕还要与你母后商量商量。”
说罢,祁昭便不去管祁晞,径直去了苏轻挽的寝宫。
“什么,我不同意。我两个女儿都舍不得,为什么要让她们去,她们还只是孩子。”
苏轻挽听了祁昭的话,很是激动地反对道。
祁昭将方才祁晞的话告诉给了苏轻挽,苏轻挽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阿昭,我舍不得她们。晞儿跟麓儿,才多大啊。晞儿还有自己的意中人,你叫我怎么忍心。”苏轻挽说罢,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下。
“女儿去吧。”祁麓走进内殿说。
她面容沉静如水,仿佛不是在说她的终身大事,而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麓儿,你可知道要是你去北国和亲,意味着什么?你叫母后怎么舍得,母后不会牺牲你们的。”
苏轻挽将祁麓抱在怀中,坚定地说。
祁昭站在一旁,并不反对苏轻挽所言。
若是北国想要与魏国开战,他也无所惧。
何况他身为人父,若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牺牲终身幸福来保住江山基业,这样的江山,他宁愿不要。
“母后,两国开战都不是儿臣跟长姐想要看到的。不过是儿臣一人远嫁他乡,就能换来两国和平,能让长姐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女儿这样做不值得吗?”
祁麓说罢,从苏轻挽怀中起来,直接跪在了苏轻挽与祁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