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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镶王还是上当了,郑大人在暗处得意地想。
礼部侍郎也是心里一松,要是此事败露了的话,他就完了,还好镶王相信了。
“——不过,不是她,她不过是个冒牌货,永宁现在殿外。”镶王先是让那些人安心,而后大转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萧太后,闻言,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宛若宝石。
萧副将,也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暗想,越来越有趣儿了。
“镶王殿下,这位才是您的皇妹。”礼部侍郎脸色一变,觉得不能让事态朝不能预测的方向发展。
镶王冷哼,“礼部侍郎,难道本王的皇妹,是你说了算的?”
“下官不敢。”镶王这分明是在说,礼部侍郎藐视皇威。
皇帝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唬住了,看看镶王,又看看礼部侍郎,也没有个决断。
最后还是內侍在皇帝耳边说,“皇上,既然镶王殿下说他找来的人正在殿外,不如请她进来。”
“正是这个理儿,把那位姑娘请进来。”皇帝忙说。
众人都在想,先前请进来的这位姑娘,分明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镶王殿下带来的女子,长得什么样子。
苏轻挽跟着內侍走了进来,着了一身如水一般的蓝色长裙,行走之间,仿若柔柔水波。
缓缓行来,周身气度,就连宫里的贵人也是比不上的。
五官精致,眼神沉静。
萧副将在看见苏轻挽的瞬间,眯了眯眼睛,随即扯开一抹笑。
他原本还在疑惑,当日的苏卿到底是谁,却原来是永宁公主,好一个清冷绝丽的女子。
他越发觉得,这次回京太值得了。
苏轻挽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在这些打量的视线里是最强烈的。
“参见皇上。”苏轻挽行礼。
也朝着皇帝看了看,见他似乎面有犹豫。
想起了镶王对自己说的话,记得这位皇帝似乎一点都想不起来,要把自己给找回来。
镶王等皇帝说了免礼二字之后,就把苏轻挽给扶了起来。
苏轻挽与镶王站在一起,哪里还有不长眼说这不是兄妹俩。
就连他们嘴边的笑,弯起来的弧度都是相同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脸色一白,咬牙抽泣起来。
“镶王殿下,皇族的血统是不能被人给玷污,这女子到底是不是公主殿下,只怕还有待商榷。”郑大人再也坐不住了,忙走出来说。
礼部侍郎只觉得自己头发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心想早知道今日这事,会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就不该参与此事。
“怎么,方才礼部侍郎带着这位来的时候,郑大人不反驳。本王自己找到了的皇妹,就是玷污了皇室血统,郑大人您这有失偏颇啊,亏您还是国子监的学士呢。”镶王这话,纯粹就是说来讥诮郑大人的。
郑大人在国子监留了一个挂名学士的位置,自诩为楚国清流文人之首。
却活脱脱是个偏心到家的老学究,对自己女儿郑妃做出来的那些个事儿视而不见。
宫里,但凡是有得宠的,他就说人家是妖姬。
由此一来,居然还未有人能越过郑妃去。
此事也被有心人,给传扬了出去,所以镶王这么一说,郑大人立马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镶王。
“镶王太过分了,老夫不过说了实话。”
“我看郑大人才过分吧,你即便位列三公,也是臣子。何况您还不是三公。如此指着亲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训儿子呢。”苏轻挽笑着说出这话来,宛如在开玩笑。
但落到郑大人的耳朵里面,那就犹如晴天霹雳,立马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微臣不敢这么想,都是这个女子,她在陷害臣。”
苏轻挽伸出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朝着自己指了指,“大人说,我诬陷你,我诬陷了你什么?”
苏轻挽语气天真懵懂,眼神更是充满了疑问。
噎得郑大人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他总不能说,苏轻挽诬陷他想当镶王的老子吧,
而且那些话,如何说得出来,当真是有辱斯文。
“既然郑大人说不出来,那是不是就说明你才是在污蔑我,当真皇上的面儿,郑大人就敢这么做,可见平时的胆子有多大。”
苏轻挽似乎还觉得说完这些,还不够,于是有啧啧了两声,好像是在惊奇于郑大人的胆量。
“你——你这个!”郑大人平时遇见的人,哪里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现在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胆,这是从何处来的女子,敢对本宫的爹无礼,来人,还不快拉下去!”郑妃从门口进来,方才那些话她都听见了,现在见郑大人窘迫地跪在原地,恼怒地说。
“郑妃怕是忘记了,后宫不得干政,再说了本宫与皇上,还在这里呢。”皇后落后了半步,见郑妃一来就要对苏轻挽下手,直接拦了下来。
苏轻挽看见这一幕,感动之余,又对皇后现在的地位担忧。
自古以来,妻妾有别,皇后跟妃嫔更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位郑妃居然敢走在皇后的前面,这些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可见平时郑妃到底有多嚣张。
“皇上,人家也是为了爹爹嘛。”郑妃没有还嘴,而是眼泪汪汪地看向皇帝。
嘟嘴,并且用娇俏的声音说话。
苏轻挽心想,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郑妃的年纪其实比皇后还要大。
据说,郑妃的心气儿高,一般人瞧不上。
郑府的人见她长得美,也是一心要卖个好价钱的。
后来进了宫,郑府的人经常为此事沾沾自喜。
不过,这也掩盖不了,郑妃的年纪问题。
瞧她现在做出来的少女姿态,苏轻挽只觉得别扭。
镶王更是不屑地轻嗤,连眼神都不施舍给郑妃。
“父皇,既然是找到了皇妹,儿臣觉得母后应该是最能证明,谁才是皇妹的人,所以才请来了母后。至于郑妃娘娘,儿臣就不明白,她为何在此处了。”镶王解释的话,正好平息了众臣的疑虑。
甚至有几位大臣,想要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也收了回去。
“镶王何必如此针对本宫,本宫这不是刚好在皇后娘娘处。听说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宫怎么能不来看看。”郑妃句句在理,说完这话,还用媚眼扫皇帝一眼,看得皇帝整个人骨头都酥软了。
皇后见他们这模样,在心中不住冷笑,面上却无什么表情。
“其实此事,按照臣妾的说法,很好证明啊。要是嫡公主的话,身上是必定有什么信物的,不如拿出来看看。”郑妃又说。
旁人听到她这话,纷纷赞同,起码比现在在这里,听他们说各说各有理的好。
“好,你们两个就拿出证据来。”皇帝点头。
苏轻挽与女子,同时从自己怀中,拿出了玉佩来。
玉佩的样式差不多,只是苏轻挽手上的络子虽说用了特别的手法,却有些不整齐,像是个初学者打出来的。
女子玉佩上的络子,就好看多了。
人人都道,女子身上那玉佩的络子,才像是宫里出去的东西。
苏轻挽那个,实在是太粗糙了些。
“永宁。”皇后望向苏轻挽她们所站之处,柔声喊。
但旁人实在是看不出来,皇后这话,到底是在喊苏轻挽还是对那女子说的。
不过,应该是叫那女子吧。
就在多数人都这么想的时候,皇后一下子抱住了苏轻挽。
“难道,镶王殿下带来的,才是永宁公主?”
“应该是吧,皇后娘娘怎么会认错人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大臣们还是觉得其中有蹊跷。
“母后,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侍郎伯伯,你快些帮我说话啊。”女子可怜巴巴地看向皇后,并且朝着礼部侍郎使眼色。
“皇后娘娘,此事还得慎重,这女子二人的玉佩,都是一样的。您看看,她的络子哪里像是宫里出去的东西。”礼部侍郎暗示,苏轻挽身上的是假的,那女子的才是真的。
皇后不说话,放开了苏轻挽。
郑府的人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皇后就牵住了苏轻挽的手说:“她是本宫的永宁。”
“本王知道,你们肯定还有疑问,那么就来试试,谁才是真正的公主吧。”镶王拍拍手,一个老妇人被扶了上来。
苏轻挽面无表情,倒是那女子呀一声,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说说看吧,这位是谁?”镶王这问题,问的是苏轻挽与那女子二人。
“镶王殿下不在为难这女子吗,她是您找来的,自然早就知道了。”郑府的人大声责问。
镶王不理会,只厉声问,“说,她是谁?”
“我不知道,没有见过。”苏轻挽坦然地说,仿佛没有一点不对。
反倒是那女子,满脸泪痕,感动地看向老妇人,“这位是我奶娘,姓张。是当日救了我的恩人,奶娘!”
女子此话一出,郑大人面色一变,狠狠地瞪了瞪郑妃。
郑妃还在得意,忽然被自己的父亲一瞪,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原来这位姑娘才是真正的永宁公主,皇后姐姐可不要认错人了。”郑妃假装好意地提醒皇后。
那女子也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后,想要皇后如同方才搂着苏轻挽一样,搂着自己。
可想象中温暖的怀抱没有到来,反而腹部一疼,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