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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熹错愕地看着古兴。
这个人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刚才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她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约了律师出来谈。”
古兴松了一口气，陈凯熹终于松口了。
只要有得谈，一切都好说。
他问：“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们几个合伙人碰个头，吃个饭。”
陈凯熹拿出日程本，翻到了最近的日程。
她的日程本上的日程是最全的，给林谨的都是最近两天需要跑的通告，那些都是节选的，并不是很全面。
她这里连需要见哪些资方、哪些导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一路往下翻，摇了摇头，“你要约我碰头，当然没问题。
“你要约林谨，恐怕有点困难。
“她的通告几乎是连轴转，在影视小镇待着的日子，也得给冠名商拍广告视频。
“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我看，就你、我和蒋一晨谈吧。”
林谨和路栖明那顿饭都还是空头支票，两个人都没时间。
陈凯熹想请路栖明都请不到。
古兴当然没意见了。
双方的合作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搓了搓手，过了会儿，又说：“那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陈凯熹蹙眉，“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我们三个碰头商量事情，是没问题的。”
古兴：“不不不，我说的是我们俩，就我们。”
陈凯熹瞪大了眼睛，“你吃错药了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古兴。
陈凯熹端着一个杯子走过来，正想递给古兴，就看到了古兴脸上微妙的笑容。
有病吧？！
她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就走。
古兴一边吹头发，一边端起杯子闻了闻。
是红糖姜茶。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陈凯熹居然有贤妻良母的气质。
他收拾好浴室，乐呵呵走到客厅。
陈凯熹抬眼看了古兴一眼，拿起遥控器按了静音。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古兴：“还是开公司的事儿！”
陈凯熹：“这事儿没得商量，谁都别把谁当傻子。
“林林信任我，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全权处理，我就得为她的利益考虑。”
古兴：“小蒋的钱真的不够支付违约金，你先别激动！”
他看到陈凯熹变了脸色，赶紧抢白。
“他不够的部分算是向公司借的款，或者向林谨私人借的款。
“我们这边肯定会打欠条，钱按照银行利息算，怎么样？”
其实这倒是可以的。
陈凯熹沉吟着没有说话。
没有直接撅回来，就说明有希望。
古兴：“我们两边还是有合作基础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林谨和蒋一晨又是朋友……”
陈凯熹摆摆手，“你别说这些，那部电影你没看过吗？
“朋友才最好不要一起做生意，别弄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古兴：“你也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我们交情归交情，条款归条款，一应全责都会在合同细则中写清楚。”
他换下脏衣服，进了浴缸里。
他身上瞬间暖了起来。
他洗漱完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外间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电吹风。
太细心了。
他止不住想笑。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椅子上，还轻轻拍了拍，脸上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