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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语里，汤，即是温泉。
私汤，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私人浴缸。
洗浴，就那么安置在野外，对面就是豁达的旷野，汤池上方腾腾白雾，在外面只有十几度的大山里，竟然有如临仙境的氛围。
这房间暗藏野趣，叫莫靖川和罗依都觉得，在这过夜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服务员在门口鞠躬，“一个小时后，将为您送晚饭过来，祝您入住愉快。”
等待房门关上，不大的房间里，就剩罗依和莫靖川两人。
开了一天的车，操了一天的心，早都累坏了。
“你先洗澡吧。”莫靖川还算有绅士风度。
罗依顾不上拉开行李，看见那一汪水域，早就想一头扎进私汤里泡一泡了。
她也不推却，拿着浴袍进了露台。
山风呼呼，夹带着临近富士山上的硫磺味，一遍一遍涤荡这个山崖上的露台，墨绿的天空开始飘雨，准确说应该是雨雾，看得见摸不着那种。
山谷里温度又降。
罗依打着冷战，在露天淋浴下简单冲洗过，就下了汤池。
从十几度的阴冷，到四十二度的温烫，那触感，简直绝了。
罗依感觉魂都差点飘出来。
泉水见底，水深半米，罗依坐在其中，只露半个肩头在外面，感觉自己也伴着水汽一起蒸腾消散，所有的疲劳早不知道去哪了。
天幕墨兰，微风慢雨。
罗依仰头望着无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干脆闭上眼，感受山风一寸寸略过皮肤、略过心头。
突然，一声镜头的咔嚓声。
罗依吓得回头。
莫靖川拿着手机，一边欣一边赞叹：“大概你自己都不知道刚才的背影有多美。”
美？！
任何一个洗澡被拍的女人，应该都顾不上什么美不美吧？！
罗依笑不出来，被困在水中，她一时不知道该护前边，还是该护后面。
她半蹲着，扭着头，有点狼狈有点怂。
“莫靖川！我在洗澡！你怎么不敲门就进，还拍照？！”
简直就是耍流氓！
莫靖川才不管罗依的控诉呢。
他拿着手机，飞快除掉自己的衣物，竟然直接下水了。
小小水域里打起小浪，只听哗啦啦水溢出池子的声音。
罗依紧张到死：“你别过来！”
莫靖川很快来到罗依身后。
他举着手机，非要把照片拿给罗依看。
“你自己看美不美？”
雪白背半入水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下半身的轮廓，同样隐约可见的半张脸在氤氲的雾气中，出尘出世，仿佛不在人间。
美是真的美，美都成仙儿了。
可是——
“莫靖川，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该拍！”
这回莫靖川倒是很好说话。
“那我删除好吗？”
“先发给我，你再删。”
莫靖川宠溺地笑，说，好。
他当着罗依的面删，删完了，还清空了垃圾箱。
“可以了吗？”他问。
罗依继续要求：“那你先出去。”
莫靖川依旧耐心说服：“在日本，陌生男女是可以在野外共浴的，这是传统，我只是入乡随俗，没有侵犯你的意思。”
说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