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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
他烟瘾大，二郎腿翘着，对面沙发茶几上，烟灰缸里已经都堆满了烟头。
刚刚罗依在说莫靖川不喜欢她的时候，那神情，还挺耐人寻味的。
低垂着眼睑，一边的长发别在耳后，露出的耳根微微泛红，手上也不闲着，正不自觉的抠手指的肉刺。
罗依是喜欢莫靖川吗？
当一个人带着埋怨说对方不喜欢自己的时候，通常是她已经身陷其中的意思吧。
赵风女人多，感情谈得不多。
风月经验不能拿来套罗依身上，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这个现役女友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绿帽来之，则安之，他能拿一个智龄12岁的女孩子怎么样呢。
·
在罗依偷偷摸摸给赵风当女友的第十天，罗伊人收到了自己的感恩节礼物——一只皮包。
一只蜥蜴皮的小挎包。
巨大的字母h，闪着昭昭光泽，里外透着一个人民币的味道。
罗伊人把皮包放在一旁，拉罗依躺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罗依仰头躺着，一抬眼就能看见天花板上陈年的黄渍。
这是罗伊人租住的房子，在南方湿冷的冬季，屋子里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只有霉味横行。
罗依心疼姐姐，竭尽全力，就想给伊人一点生活里的甜。
“姐，这是今年的新款，你先说喜不喜欢吧。”
罗伊人早就不在意这些了，不过还是要懂得迎合罗依的好意。
“喜欢，特别喜欢，明天上班我就背着，我同事一定羡慕我有个好妹妹。”
这话哄得罗依，咯咯笑出声来。
罗依在那一刻，她也为自己感到骄傲、自豪、以及——
“你还没说钱从哪来的？莫靖川给你的吗？”
“当然没有！是我赚的！”
“赚的？”罗伊人更不放心了。“你从哪里找的工作，能赚出一只包的钱？”
罗依跟姐姐还是能说实话的：“我答应给赵风当女朋友，他每月就给我十万块钱，这不就有钱了吗。”
……
罗依的逻辑很简单。
看见信用卡单，就怕姐姐没钱还；
看见罗伊人从酒店搬进民宅，就认为她吃苦了；
所以，罗依给姐姐买了一只昂贵的皮包，用她赤诚，想给罗伊人一点幸福。
可那一刻，罗伊人的心就像被什么捏住了，慢慢泛出疼痛和心酸。
她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
简陋诊所里，头顶一盏白炽灯，忽悠忽悠地晃着，亮到让人头皮发麻。
“罗医生，你考虑好了吗？”
小隔断中间那个门，关不严，带着流动的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
罗伊人把橡胶手套利落戴上，对旁边的一个东欧人，用俄语说道：“来都来了，这个时候我说不做，你们会放过我吗？”
那个东欧人长得极高极壮，即便笑起来也有点吓人。
“痛快！罗医生，你是我见过最痛快的女人，也是最漂亮的医生，”东欧人流气地捏了把罗伊人的屁股，“放心，手术成功，佣金一定让你满意。”
罗伊人嘴角一勾，上前一步，贴着男人的小腹，略倾了倾身子，男人相当惊喜，手臂刚要揽上来。
“如果不想我在手术过程中，把刀子插进你大哥的脑干里，就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