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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安顿罗依睡下，这一夜才终归于平静。
莫靖川返回客厅，只身立在天色渐白的窗前，裹着暗色睡袍，轮廓更加修长。
莫靖川思考的时候，浑身都泛着不可亲近的冷意，和天际曙光的暖意，对碰着卓绝的气势。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玻璃幕墙，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拿起电话拨出去：“方唐。”
凌晨四点，那头发出惨兮兮地应答：“老板。”
“你去找两个老师，教中小学启蒙的那种，一男一女，早上九点带过来。”
“……”
·
罗伊人，罗医生的诊断是这样评估罗依的智商的——
从思维能力、学习能力、环境适应能力，三个维度的考察来看，受测者罗依，智商在70上下，对应智龄则为12岁。
但因为她的全盘失忆，导致她虽然拥有12岁的智力，但整体表现仍旧远低于正常的12岁人群。
但这种差距，是可以通过日常训练和教育来快速提升的。
所以，莫靖川决定，要给连例假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罗依，请老师，立刻开学！
就从小学生的启蒙开始！
早上九点。
方唐脸上贴着一对熊猫眼，来给老板送货。
都是港城顶尖的教育学家，方唐办事一向妥帖，不是最好的，不会、也不敢送到老板跟前。
把人引到书房，大图书馆一样的奢华装潢，看得两个读书人，一阵阵惊叹。
天窗大开，高空的风阵阵袭来，翻卷着桌案上的书，哗啦哗啦地响。
书房正中是一条大长桌，像图书馆那种，但这会上头坐着的，是莫靖川这位大爷，还有他身旁像只小绵羊的罗依。
罗依懵懂，她只知道以后每天要跟着老师读书，这是莫靖川提前和她说的。
他还说了，要认真，要尊敬老师吧啦吧啦一大堆。
但读书，意味着什么，罗依其实一无所知。
罗依歪头看着两个老师走到桌前，谨谨慎慎地跟莫靖川问好。
她只觉得这两人好奇怪的啊，莫靖川不是说要尊敬老师吗？
那老师为什么看起来，反而更尊敬莫靖川呢？
……
主要是，莫靖川被飞机伤人事件的舆论都给黑透了。再加上半夜就派人给拎起来，人家怎能不怕他。
而且，莫靖川也没有给自己洗刷人品的意思，他连笑都吝啬，只是拿下巴点点头，示意两个老师坐下说话。
老师们落座。
方唐垂手立在一旁，简单介绍了一下。
男的叫王凡陵，梳个平头，戴副眼镜，专门教低年级数理的老师，港城所有小学统考都是由他命题。
女的叫海蒂，看着有四十多岁，高颧骨，人看着很精干，是个儿童心理专家。
莫靖川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王凡陵身上。
毕竟要日日接触罗依的男人，莫靖川最看重人品，这要不过关，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罗依闹出点什么霸凌事件，他估计得杀人。
所以，他打量人的眼神虽然疏离而散漫，但其中蕴藏的压迫，叫男老师一阵阵冷汗往外冒。
“那就请王老师试讲一下吧。”
莫靖川往后靠了靠，单手撑头，另一只手随意扶在椅子扶手上，眸子阴沉。
那态度，分明是讲不好就要拖出去斩首示众的意思。
王凡陵抹了抹汗，他这一辈子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港城皇帝亲自考核他的业务。
而学生，则是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