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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街头，天幕黑得像一块绒布，带着星辰辉耀，散发着光泽。
伦敦的冬天湿冷，湿和冷都属于温和宜人那种，罗伊人拢着大衣的高领，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肺腑润泽。
罗伊人和陆博瑞打了个招呼，就算告别，然后双手插兜，朝莫靖川的车子走去。
司机是方唐，入乡随俗，他也十分绅士，小跑到后面，替罗伊人拉开车门。
“罗医生。”
罗伊人微微颔首，上了车。
车子没入车流中，夜不算深，但天气寒冷，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见零星车辆穿行。
“我不就是没回你电话吗，怎么你还亲自来接了。”
罗伊人自由散漫惯了，有点小抱怨。
莫靖川没搭理她。
参商说了，今晚动手，怎么动手，莫靖川不知道，但他要看住罗伊人。不然他才没那么好心，还来接罗伊人回酒店。
可夜晚对于罗伊人，实在不友好，她失眠都怕了，一夜一夜的从日落，等到日出，那种痛苦，让她对夜晚，习惯性恐惧。
所以罗伊人提议去酒吧玩。
“不行。”
再次被回绝，罗伊人不太高兴，拗过头去，一路没说话，抵达酒店，罗伊人直接问方唐拿了门卡，乘电梯、上楼。
方唐耸耸肩，看老板。莫靖川只是无奈摇摇头。
……
罗伊人按照门卡上的门牌号，摸到1239房，看门面应该是个套房，双开对扇的黑色大门，雕花繁复，带着一种沉着古意。
罗伊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顿了片刻，才刷开了房门。
一推开门，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房间里烟味特别大，灯也是开着的。
罗伊人诧异，进入客厅，看见了沙发上坐着抽烟的人，得出结论——今晚不太平。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伊人，其实我们今天已经见过了，干嘛现在才着急逃走呢。”
今天，问询室里，隔着那面单向玻璃。
参商看得到罗伊人。
罗伊人又何尝没有凭借敏锐，发现参商呢，她的目光穿过玻璃，准确无误地就瞄准了他——有些重逢，并不需要靠眼睛。
靠心也可以。
罗伊人定住身形，情绪翻腾，她觉得自己的手又开始抖了……双手握拳，指甲抠进肉里，转过身，云淡风轻一笑。
“我的案子还要谢谢你帮忙。”
半年没见，两人之间就只有谢和不谢吗？
参商没接这种客套，他前倾身子，把抽剩了烟头碾进烟灰缸，那里面正好呈现一个山的形状。
“你的案子已经结了。”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于罗伊人而言，重如千斤。
“结了？！这么快？！”
“果戈里下午被问讯的时候，夺枪反抗，当场被击毙，能指正你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你与这个案子已经没有关系了。”
死了？！
一条人命，说死就死了？！
罗伊人手抖，可脑袋不抖，很快想到这里面的疑点。
“果戈里要反抗，也应该在押解的路途中动手，为什么等到了6才夺枪，6遍地高手……”
夺枪不就相当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