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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园所在的封地,原本是四皇子封地,现在俨然叫太后封地。
凤鸣园为中心,向周围延伸百里,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
左统领逃出太后封地,已经三日了,此处仍有流民驻扎。
他撩开门帘,嫌恶的看一眼外面流民四处散落。
“找个没有流民的地方歇脚。”
此时天已渐渐昏暗,左统领吩咐后,手下的人很快找到一个远离流民的空旷水源处。
左统领跳下马车,走到后边一辆马车看了一眼:“醒了给她口水喝,仔细管好你们的手脚。”
手下见左统领走远了,悄悄爬上马车。
这么个美人,他们平日也见不着。冷不丁日日在他们眼前,且美人动弹不得,无不让人眼馋。
姜氏感觉到身上有几只手在乱摸,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混身无力,借着天边晚霞的余光可见,两个猥琐男子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两男子已经不止一次对她动手动脚,呼救只会遭来拳打脚踢。
他们不敢真的上家伙,磨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发出男人那种声音。
另一个见状,嗤笑道:“爽快了替兄弟把把风,头儿过来了知会我一声。”
那人骂骂笑笑的下了马车。
只余一人时,他已不满足隔着衣服动手。
他隐忍了一会儿,忽然掀开姜氏下边的衣物。
姜氏闭着眼睛,心里的恶心逐渐成了恐惧。好在她有了准备。
衣物撩开,那男子忽然闻到一股恶臭。
姜氏悠悠转醒:“求大人让我去河边洗一洗。”
姜氏身上满是汗臭和尿臭,男子一时竟没了兴致:“娘们真他娘的臭。”
没有头儿的吩咐,他也不敢把姜氏带去河边。
姜氏逃过一劫,望着天边的晚霞,眼泪潺潺而落。
多少次她想咬舌自尽,想起昏迷不醒的女儿,她终究没有一死了之。女儿生死不知,她必须留着一口气,女儿活着,她要见女儿最后一面方安心合上眼。女儿若没有命活,她自去黄泉路相陪。
左统领吃了干粮,夜色已经暗下来。
他取出书信,写一封密信,打算明日让两精骑送予丞相。
依小姐的说法,太后身旁高手如云,他很难接近太后,完成丞相交的任务。不如从防护薄弱的太后生母下手。
有了姜氏作人质,即使太后被救过来了,不愁没有办法对付太后。
左统领刚准备熄火,忽听远处有马蹄声,他立刻警觉的猫腰于暗中。
马蹄声由远至近,在他们歇脚处停下来,手下立即拔刀相对。
来人扬声:“敢问何方英雄在此,乐某路过此地,若有冒犯之地,还请恕罪。”
声音清清脆脆,彬彬有礼。
如此作态只有世家子弟,左统领遂放下戒心,走出暗处一探究竟。
“你是何人,从何来?”左统领手把在刀上问道。
“乐某单字礼,乱战中和家中走散了,故四处寻找家人,求问可否见过乐礼的双亲。”
男子拿出双亲的画像。
左统领扫一眼摇头道不曾见。
打量男子破旧的衣裳,座下的马干瘦,左统领信了半分。只是此人总觉很是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正要细问几句,姜氏从马车滚下来,拼命呼救。
左统领脸色一变,立喝手下道:“还不快把夫人扶入马车。”转而对男子道:“我夫人有疯病,怕惊吓公子,请公子自去。”
“不妨,乐某告辞。”
男子毫不犹豫策马飞驰而去。
陆诗礼狂奔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回看身后,刚才遇上的人没有追上来。
等那人回过味来,兴许会追上他灭口。
左统领不认得他,陆诗礼却记得前几日在流民村时,偶然见过左统领一面。
马车上的女子如此貌美,手脚绑着,他出现时突然跳出来求救,必定有鬼。
他之所以从流民村出来,就是因为流民村现在到处在抓刺客。
他用仅剩的银两贿赂流民村管事,才得了一点消息,有人把太后的生母抓了。
流民村因此事查的极其严格。
好在他平时和管事关系好,先偷偷出了流民村。
他原本是要去向太后谋事,无奈见太后一面,比见皇帝还难。
此时流民村严查,他想着,不如改了心意,去李大人身边。
谁知遇上左统领,那女子分明身份来历不明。
他若把此事报给太后,借此留下也好。太后也无瑕查自己的真正身份。
陆诗礼掩盖了痕迹,调转马头绕道返回凤鸣园。
李伊深恨不是冬天,银狐不在身边。
若有银狐的千里鼻子,一定能带他们找到姜氏。
煊王、秦琰带人出去寻找了。
江禹担心李伊又遭人谋害而留下。
“若姜夫人是杨满命人抓了,必定有消息送来。此时想来还在路上,未曾把姜氏送到杨满封地,待我们的人追上,未必让杨满得逞。”
江禹刚入门,见小桃端来的膳食原封不动的拿出去,他不由说几句宽慰的话。
李伊知道江禹只是想安慰,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
地毯式搜查几天了,连见过刺客和疑似刺客、姜氏的人,一个都没有。
李伊低垂眼眸:“但愿如你们所说,杨丞相不会对母亲下杀手。”
如果杨满只是当人质,他们还有机会救姜氏。
两人正说着,小贵子匆匆跑来:“太后,有夫人的消息!”
“快说!”
“外头一个自称乐礼的公子,说有夫人的消息要亲自面见太后告诉您。”
“请他进来。”
乐礼于殿门等候一息,面白公公去而复返:“乐公子请随杂家觐见太后、大将军。”
跟在太监身后,沿途所遇皆是铠甲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陆诗礼见此阵仗胆弱几分。
儿时他随父亲入宫觐见陛下,也没有这般森严。
饶过花厅水榭,入两道厅门,引入了内殿。
“草民乐礼见过太后、大将军。”
“有何要事面见哀家禀报。”
陆诗礼眼角余光扫一眼,上首端坐的太后神色不动,只是声音里微微着急。
太后身旁的将军虎目生寒。
他也不敢起身,强压下微微发颤的声线,尽力口齿清晰,条理分明的把自己在路上所见左统领的事,一一上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