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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城。
李荣服用了血莲冥火丹渐渐好转。
赵氏唯独这一个儿子,每日必来看儿子的病情。
李荣一口灌下苦涩汤药:“母亲,你看我都好了,就让我去和父亲说道,儿子也好替父亲分忧。”
他窝在房间,每日和做月子的女人似的,躺着手脚都僵硬了,偏赵氏和李母不许他出门。
赵氏凤眼狠狠瞪儿子,手中的帕子为李荣擦拭嘴角的药汁。
“你忙什么,身体才好了多久?可不许胡闹,外头自有你爹和你叔舅们操心。你一个孩子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赵氏使人守着房门,不许他出门半步。
李荣叫来小厮去请李睿。
书房里,李睿缩着脑袋当乌龟。
案桌前的李现说了半天,只见儿子垂手目光游离,不由恼羞成怒,拾起案上竹简一砸。
李睿神游天外,被打了个正着,捂着脑门愤愤的看向李现。
李现双目圆瞪:“怎么,你还和我倔,我刚才所说的,你可都听明白了?!”
李睿:“爹,你都说了百遍了。可爹也知道你儿是个什么德行,上阵杀敌,儿子没有当逃兵,爹您就烧高香了。”
“你还敢和我提此事!上回让你跟着江将军身边,不求你学得武功盖世,带兵如神,你也该让军中的人看见你的英勇!”
李现把李睿放在江禹身边当个副将,结果倒好,他用职务之便,跑后勤躲着去了。
李现重击案桌,冷冷道:“从今日起,每日跟着习武师傅操练。你若再浑水摸鱼,我便把你院里那些个胭脂水粉全都烧了。”
训斥了一顿,李现无力摆摆手,把人赶出书房。
李睿苦着脸离去。
回廊上遇上赵氏忙行礼:“见过大夫人。”
赵氏目光在他身上一溜,道:“老爷找你说了什么?”
“老爷让儿子多加练习武艺。”李睿恭敬道。
“老爷说的在理,打明日起,老爷不督促你,我也是要检查看你有没有偷懒。”
赵氏打量眼前的庶出小儿子。
以前她为了李荣,也不多管小儿。谁知到现在,大儿子受伤了。老爷还想着让李荣上阵。
而李睿则什么也当不得事,只会在后院女人堆里厮混。
赵氏口中一叹,说了几句也只得放下。
李睿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接连让李现和赵氏训斥,不免更加烦闷。
刚要想个办法出府,大哥的小厮又来找了。
李荣想让李睿替自己去探一探老爷的口风,何时让他恢复将军的官职。
李睿听了,不由艳羡道:“大哥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何故去遭罪。你如今这般,正可以好好养一养身体。大哥不知道,爹有多严格,日日让我练骑射,弟弟实在受不住了。”
“过来,大哥告诉你一个巧事,让你不必受练骑射之苦。”
“什么巧事?”李睿对从小抓弄他的李荣怀疑。
“你与父亲说,要去凤鸣园给太后请安。”
“这个时候父亲绝不会让我离开。何况外头乱兵强盗横行。”李睿对李荣现在还在病床上,就要给自己挖坑,满眼不满。
李荣知道他心里如何想,压低声音道:“凤鸣园的太后要不好了。”
李太后昏迷不醒的事情,李荣从母亲那里得知。
他们下头的人根本不知道,也不敢走漏消息。
李睿当然也是不知道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李荣在胡言乱语。但看李荣的神态,不像说假的。
李荣军继续诱劝:“此只有老爷、老太太、太太三人知道。你若不信,只管去和老爷说,让你去往凤鸣园,你到底在李太后身边做过半年闲官。”
如果太后真不好了,李睿怎么说也该去守孝。
李荣看着李睿震惊而去的背影,掩藏眼里的精光。他病重这么些日子,如今好了,却不让他入军营。
好听的说老爷看中他,谁又知道,老爷已经不放心把李家兵权交到他手中。
如今正是扬名立功的好时机,他既然好了。这个弟弟,就不能在前面挡着他的路。
老爷唯有两个儿子,没有了李睿,老爷必定让他出山。
那一边,李睿去找老爷说此事。
李现果然让他回凤鸣园。
李现把写好的竹简交给李睿,上面细细说了,他身上并无什么血莲冥火丹。
虽然韩扬知道他底细,但只等太后死了,也没人拿出此事来说。
他的丹药即便不用来救儿子,他也不会交给太后,白白浪费如此珍贵丹药。
李睿不知李现心中复杂,满心是要离开此地的欢欣。
李现不仅让他回凤鸣园,还给了他一支百人精骑。
李睿一路飞驰,生怕李现反悔,把他抓回去练骑射,还要领兵上战场。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个打打杀杀。
好好的各过各的不好吗,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宁愿在家里读几本闲书,呼朋唤友游山玩水。
即使在太后身旁,太后也不曾让他做为难的事。
他还不如以前一般,不得老爷重视,独自快哉。
李睿从马车中探出脑袋:“此处何地界?”
马车夫看了看四周,回道:“还有一日到连城。”
“就近找个空旷处扎营。”
马车夫看看天色,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天黑。不过公子这么说了,他也不敢问。
向精骑传了公子的话,就此停下马车。
李睿离开了万古城,行程便慢下来。足足花了比往日多一半的时间到刘武封地。
还未接近行宫,江禹得到线报,早已策马飞驰而来。
“丹药在何处?”江禹远远看见一行人的速度,他本就心存火气,此时更添三分。
李睿不明所以,只是连忙拿出李现给他的竹简。
竹简交给江禹,不过一息在江禹手上化为灰烬。
江禹闭了闭眼睛,强压下怒气:“回去告诉你父亲,本将军身受重伤,不能领兵出战,需修养三五月余。”
江禹的身影消失在黄沙中,李睿方会过神。
凤鸣园他是不可能去了。他敢肯定,江禹再见到他,必定怒火烧到他身上。
也不知道爹在信中说了什么,以至于江禹这般大的火气。
马车夫:“公子,今日可还要赶路?”
“蠢货,没看见公子我小命都没了?”李睿一摔车帘,阴郁道:“寻封地附近城池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