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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小心成了特务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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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诚的话,李世民紧皱的眉头立时松开了。
    他已经听明白了李诚的意思,不外乎召人经商,再以商养人,以商渗透大唐上下。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建议,并没有铺开,但只是听着就能发现有很强的可行性。
    首先,设立百骑司这件事本就不光彩,因此只能自己花钱。
    其次,他是皇帝,若是真的让百骑司去经商的话,好多地方都能想办法走后门,若是形成规模,相比较而言,诚信楼都是小打小闹了。
    最后,他能够给予百骑司充足的启动资金,而百骑司发展起来以后,不仅能够让它自给自足,所得的盈利他也能分一份,可谓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李世民立马没了做别的事情的心思,见高旭还在殿外等候,便将他叫了进来。
    “朕和太子侍读有事相商,除非叫你,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
    高旭早在秦王府时期就是王府内院的管家,如何不知道这事儿的轻重,当即答应一声,开始了清场。
    伴随着殿门关闭,隐约间殿内都暗了不少。
    此时的李世民,一改刚刚的怒容,脸色变得飞快,和颜悦色的对李诚道:
    “李诚,朕对你这个建议很感兴趣,你不如铺开了讲讲,若是此事可成,朕绝对会重重赏赐于你,或者说,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能满足你。”
    既然立下了绝顶聪明的人设,又通过了考验,李诚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思索一番后道:
    “陛下,首先,百骑司需要自给自足,陛下贵为天子,若是给予他们启动资金,形成产业,便能逐渐自给自足。
    俸禄自由后,便是形成如同朝堂一般的制度。如专门管理产业的,负责人员调配的,负责情报整理的,甚至,还要培养忠心于陛下的死士。
    最后,百骑司需要自己培养一部分人,还要吸纳一部分人,上下级之间的联络要足够隐秘,同级别之间要形成互相监督的格局,如此一来,泄密的可能就大大减少。”
    说到这里,李诚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就微臣看来,稍微泄密也没问题,因为不管是朝臣勋贵还是世家,若是隐约知晓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本身就会投鼠忌器,做什么有损于陛下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战战兢兢。”
    .....
    就这样,李诚从百骑司的发展开始讲起,又阐述了自己对各部分分工的看法,而李世民则是时不时对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加以提问,遇到精彩的地方,甚至还提笔记录一番。
    渐渐的,烛光熄灭,晨光熹微,但二人依然没有停止,对于李诚的建议,李世民每一条都觉得很受启发,事无巨细的全都询问了一遍,不知不觉间,竟是一直问对了午后。
    “陛下,妾身可否入内?”
    就在二人聊得忘记了时间时,殿外响起了皇后的声音。
    二人这才惊觉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外面大亮不说,嘴唇也干得厉害。
    “进。”
    李世民并没有因为皇后的求见而气恼,而是站起身,开始扭腰,坐了这么久,如今被打断才算是发觉了身体的不舒服。
    就当皇后推开殿门入内的时候,只见皇帝侍读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动作,嘴唇也是一样的干。
    这样的场景皇后见过不止一次,但和夫君对话的是李诚,这就让她很是惊讶了。
    招呼着宫女将午膳和茶水送进殿内,皇后也不上前,只是规劝道:
    “陛下和李诚就是聊得尽兴,也该提前备好茶水才是,若是妾身不来打断,只怕你们能聊到晚上。你们还是先喝些水,用了午膳再聊也不迟。”
    说完,见宫女已经将茶水午膳摆好,便要带着她们一起出去。
    事实上,关于百骑司的发展路线已经很明确,剩下的就是细节上的问题。
    看了一眼自己记录颇多的笔记,李世民笑道:“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你让宫女先出去。”
    见自己不需要避嫌,皇后便吩咐宫女全都出去,等到殿门关闭,便来到了夫君的身边,给他斟茶。
    一杯茶一口气喝光,拿起托盘里的一个包子,李世民道:“吃吧,这种蒸饼还是从你那醉仙楼学来的,朕很是喜欢。”
    李诚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不错,居然是韭菜鸡蛋馅儿的,最难得的是外皮绵软,还有些牛奶的清香,看样子御厨也是很有创意的嘛。
    两个包子吃完,再喝掉一壶水,被忽略的肚子这才满意,昨晚醉酒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
    李世民早就吃完了自己的一盘包子,见李诚吃完,开口道:
    “你的这些建议都很精彩,朕确信,若是按你所言发展百骑司,定能成功,朕既然答应赏赐你,就不会食言,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诚擦干净手,起身行礼道:“微臣还是昨晚那句话,为陛下分忧乃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索求赏赐。”
    “朕一向赏罚分明,岂能食言,也罢,既然你提不出来,朕自会思考。赏赐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关于百骑司,朕还有一个疑问,你来给朕解惑。”
    “陛下请问。”
    “现在,你对百骑司的了解,更甚于朕,朕虽然对百骑司的发展有信心,但奈何麾下武夫够多,却实在没有信得过的能臣....”
    话说到这里,李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这个谋划出自自己之手,那么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就是他这个策划人。
    更何况,如此缜密的组织,若是所有模式都被外人知晓了,便是最大的疏漏。
    所以,李诚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清楚这些的李诚主动道:
    “微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见李诚如此上道,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道:
    “朕可以将百骑司交给你,但你的年纪还是不够,不足以服众,因此,统领的职位依旧,朕只能让你担任副统领,如何?”
    “能担任副统领,已经是陛下施恩,微臣岂敢有所怨言。”
    “你虽加入百骑司,但你太子侍读的职责依然要担着,最晚明天,朕会命现任统领和你见面,到时该怎么做,你直接教给他便是。”
    “微臣领命。”
    “那你就走吧,如你先前所言,百骑司最重要的就是隐秘,即便是父母妻儿也不可告知,朕希望你也能做到。”
    看着李世民严肃的表情,李诚认真道:
    “陛下放心,微臣明白。”
    说完,见李世民没有要说别的话的意思,他便躬身退下,前往李承乾的书房。
    目送着李诚的身影消失在殿前,正好身边没有外人,皇后便起身将托盘和餐具收拾起来,一边收拾一边询问道:
    “陛下,百骑司乃是您的心血所在,为何要招李诚这么一个孩子当副统领,是否过于儿戏了?”
    将桌面上的笔记收拾起来,李世民笑道:“朕岂会儿戏,你别看李诚年纪不大,但对百骑司发展的谋划不比朕弱,朕现在困于宫墙之内,每日政务繁忙,现任统领又是个武夫,头脑虽有,奈何只是一般,既然李诚精于此道,朕就是用一用他,又有何妨?”
    皇后闻言惊讶道:“李诚精于此道?莫非这将近一天的时间,您都是在考验他了?”
    掂量了一下厚重的笔记,李世民道:“自然,朕早就对百骑司给予厚望,奈何诸事所累,实在没办法推行,朕这一天跟李诚交谈,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与他的想法两相印证。
    观音婢,不瞒你说,李诚所想,许多都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有些连朕都惊讶无比。当然,真正让朕打算用他的原因,其实还是在钱上。”
    “钱?”
    “没错,朕之前最无奈的一点,便是没有充足的钱财发展百骑司,但有了李诚就不一样了,你别看他年纪还小,但是在生财一道上,很有见地。若是有他给百骑司的产业谋划,一定能挣钱。另外,他年纪小,也有好处,朕现在就将他收服,日后的忠诚也不会太差,既如此,为何不用他?”
    收拾好托盘,皇后叹息一声道:“只是可惜,李诚毕竟是李靖的义子,现如今又和柳家订了婚,臣妾担心....”
    李世民哈哈大笑:“没什么可担心的,观音婢,你看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忠心于朕,朕要的不是死士,只要他李诚有能力,有些私心也是情有可原,若是他不知分寸,朕能任命他,自然也能废黜他。还是那句话,李诚的年纪还小,且看着吧。”
    见夫君已经将笔记收拾起来,皇后无奈地笑笑,便带着托盘离开了,李世民则是看着收起来的笔记,很是满意。
    对于百骑司的发展,他又岂能没有规划,只是苦于没办法解决钱财的问题。
    昨夜考验的结果,李诚只是个聪明得超越了常人认识的天才罢了,既然这是一个天才,自然需要用困难的事情考验于他。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
    看了一眼太子寝宫的方向,李世民轻哼道:“天才又如何,朕会让你安心为朕分忧,为承乾分忧的。”
    ---------
    另一边,李承乾的书房之内。
    今天上课的是虞世南,因此二人都是在练字。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事情太多,李诚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投入进去,写出来的字虽然也挺好看,但是在虞世南看来,这纯粹是倒退了。
    想起昨晚的经过,虞世南叹息道:“李诚,你既身体不适,今日便不要再练了,提前回去歇息就是。若是强行练习,老夫担心你受到影响,反而会倒退。”
    听到虞世南的话,李诚没有坚持,拱手一礼后放下了笔,在李承乾疑惑的目光中,离开了书房。
    李诚坐上马车,却并没有返回李府,而是来到醉仙楼,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包间独自思考问题。
    从昨晚开始,他的思绪就已经乱了。
    做了这么多事情,被人盯上是必然,虽说是糊弄过去了,但立下的人设属实是有点超标。
    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李诚当然清楚。
    在今天的谈话中,他自然能发现李世民对于百骑司的发展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困在了“钱”这个字上面罢了。
    而他能够许给“副统领”这样的地位,不外乎看重自己的生财能力。
    虽说是加入了百骑司,但权力的中心依然在那个正统领的手里,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参谋、或者说基金管理人罢了。
    另外,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参与百骑司真正的工作,避免牵扯过多,一旦火着到了身上,想扑灭可是不容易。
    “没想到一不小心,成了唐朝的特务头子。”
    自嘲地笑了笑,李诚便不再多想,选择了返回李府。
    坐着马车,没多久便来到了李府门前,才掀开门帘,就听到了管家焦急的声音。
    “哎呀小诚,你到哪去了,高公公来传旨了,现在在府里等着你呢。”
    “啊?”
    李诚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管家身后的护卫给扛起来,一路风驰电掣地送进了府里。
    险些灌一肚子风,好不容易整理好仪容,李诚才进入大堂,只见高旭正在品茶,看起来没有恼怒。
    “高公公恕罪,出宫以后,想着回醉仙楼看看,不想耽搁你传达旨意了。”
    这几个月,高旭在醉仙楼可是拿了不少好处,不仅醉仙酒能喝到,菜谱上的好菜也是没少吃,最难得的是时不时的都能收到礼物,这些礼物的价值有高有低,但总体而言都算不得便宜。
    得益于此,高旭并没有不满,而是笑着站起身,道:“不妨事,既然李公子回来了,就接旨吧。”
    说着,他便展开圣旨,等到父子二人站定行礼后,便宣读了圣旨的内容。
    圣旨里,皇帝对李诚忠军报国、直言上谏的行为大加夸赞,并且将收拢流民的功劳都算在了他的身上,至于奖励....
    芙蓉园?
    得知这个赏赐内容的时候,李靖都惊呆了,李诚也瞪大了眼睛。
    芙蓉园位于长安东南角,乃是隋朝兴建的皇家御苑,历史上,这一处本来是李世民赏赐给李泰的,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赏赐给了李诚这个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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