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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责问欧阳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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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健下午下班回到旺旺公寓,黄超群正在房间内坐着,他抽着烟。房内充满了浓浓的烟味,罗健不由咳了几声。
    罗健看了满地的烟头,他问黄超群说:“黄大哥,怎么这样不要命的抽呢?”
    黄超群长叹一声,扔掉了烟蒂,怒道:“这个欧阳脱俗,一天关机,我去了钱慧的家,保姆说,他不在家里。这个坏蛋,他是有意回避我。”
    罗健把半掩着的窗户打开,对着窗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他在冰箱内摸出两个苹果,递一个给黄超群。罗健咬了一口,对黄超群说:“不理就不理呀,有什么生气的呢?见到了他,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罗兄弟,你还没看到我们的危险存在吗?现在,我们与李菊母女是拴在了一个绳上的蚂蚱,要生都生,要亡都亡。”黄超群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你怎么这么说?”罗健问,他笑了笑说,“我怎么与你们拴在了一起?”
    “事情已经明摆着的了。”黄超群说,“杀手夜闯李菊家里,差一点得手,是你把他们打败,他们能不怀恨在心吗?你不是说,看他们的身手,那杀手是瘦猴一伙吗?宜生公司是什么公司,是讨债公司,说白了就是职业杀手的摇篮。我们得罪了他们,能不危险吗?”
    “大不了,我们离开东海,到别处谋生去。”罗健的话虽这么说,而他清醒的知道他来东海的目的。无论如何,他是不能离开东海的,再大的危险,他也不能离开。
    “你说得轻易。”黄超群问罗健,“你舍得离开东海吗?好好的装饰公司股东不要,去别处背包裹吗?我呢,马上就要到手的财富,怎么舍得拱手交给别人。罗兄弟,是人就要奋斗,有奋斗就会有牺牲,没有拼搏精神的人永远会被这个社会踩在脚底下。罗兄弟这种打算,我是不会赞同的。”
    罗健问:“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考虑了好久,想出了一个办法?”黄超群说。
    “什么办法?”罗健问。
    黄超群看了看敞开的窗户,又站起来,走到门旁,他打开门,向门外望了望。
    黄超群把窗户关上,又把门拴上,坐到椅子上,悄悄地对罗健说起了他的计划。
    罗健问:“这样行吗?”
    “我想,一定能行。”黄超群说,他笑了笑,“这就叫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黄超群与罗健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了。他们出了旺旺公寓,走到双王小吃用着早餐。
    王飞、王艳对罗健是特别的惠顾,他知道这小伙子食量大,总是为他碗打得满满的,并且还要给碗上多添一些肉食。黄超群看在眼里,嫉在心头,而他也不会提出意见。他知道王飞、王艳为罗健多添食物的理由。这个罗健,钱挣不了多少,而他出手总是大方,往往不要他们找几角钱的零头。
    这对湖南夫妻,女的有些姿色,男的又很热情。他的店客人满满的,从早晨五点一直要忙到十点。
    “小伙子,这么早,要到哪里去呢?”王飞把一碗面条端到罗健的面前。这是一个大碗,满满的一大碗,肉汤都在碗里溢了出来。
    黄超群对王飞说:“王老板,我昨天下午喝了酒,现在,胆子空空的,你能不能在我的碗里也多加些分量呢?”
    罗健听了,把面条递到黄超群的面前,对他说:“这碗给你吧。”
    黄超群把碗递到罗健的前面,对他说:“罗兄弟,你年轻,吃得饱,身体好。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的。”他对王飞说,“王老板,多加些分量呀!”
    李五昨天拉肚子,没有开业,兄弟俩也过来了,李五坐在罗健的旁边,问他道:“罗兄弟,听说你现在是老板了?”
    黄超群说:“怎么,就只能你是老板,人家就不能当老板吗?”
    “你这人,看你的样子,就不是个务实的人。”李五不高兴的说,“游手好闲的,中国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了。”
    黄超群并没动怒,他反而乐哈哈的说:“李五,你真是高抬我黄超群了。我黄超群何德何能,能搞坏全中国。依我看,你李五兄老是这样的真正的高手。每天晚上往那肮脏的地方跑,不是你们这些人,那一大批女人能为害东海市吗?李兄,我看,多挣些钱,无论怎么长得丑的女人也找一个,生儿育女,替你养老送终。”
    “你——”李五瞪着眼睛。
    罗健劝道:“李五哥,黄大哥是说着玩的,你不要介意。”
    “他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李五气愤的说,他张着大口,几口就把一碗面条扒得精光,就连汤都喝得一点不剩。
    黄超群与罗健吃了早餐,两人上了出租汽车,他们在钱慧所住的别墅前下了车。
    黄超群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一会儿,一个人探出头来。黄超群认识,他就是马小南。
    马小南穿着一件肥大的衬衫,配着一条肥大的短裤。看他的样子,马小南刚刚起床。
    “你是谁?”马小南装着不认识黄超群的样子。
    “马小南,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黄叔叔。”黄超群迎着笑脸说。
    “我哪有什么黄叔叔。”马小南瞪着眼睛说,他接着问,“你找谁?”
    “我找你欧阳叔叔。你欧阳叔叔在这里吗?”黄超群问。
    “我哪有什么欧阳叔叔。”马小南说,“你找错门了!”
    马小南正要把黄超群堵在门外,罗健立即走上前去,用力一下把门推开。
    黄超群与罗健走了进去。
    “你们是不是要抢劫?你们是不是要抢劫?”马小南把罗健往外推,而他哪里拦得住。
    黄超群大步走到客厅坐下,他摆着军人似的端正的坐式,对正愣着的马小南说:“客人来了,怎么不倒茶?”
    “哼!”马小南哼了一声,从一把沙发上摸起手机,他恐吓黄超群道,“你们还不离开,我马上就报警了!”
    “你只管报警。”黄超群掏出香烟,自然的抽了一支,瞪着马小南,“怎么不报警呀。马小南,我跟你讲,我还真想警察来呢!我有很多话要对警察叔叔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马小南问。
    “我找你欧阳叔叔聊聊。”黄超群见罗健还站着,对他说,“罗兄弟,坐呀,冰箱内有饮料,茶几上有水果,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不要客气。”
    罗健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一双眼睛环视着这别墅的客厅。客厅装饰得就像皇宫一般,木质家具古色古香,客厅分上下两层,从下层走到上层要走三级台阶,台阶上,两根粗大的红木柱子,柱子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灰色的皮沙发显得非常厚重,坐在上面比旺旺公寓那布沙发舒服多了,一个大樟根雕刻着好几种图案的茶几,深红色的,上面闪着光亮,茶几上散发出樟木的香味。
    这时,马小南已经离开客厅,上二楼去了,黄超群悠然的抽着烟。一支香烟抽完后,黄超群对着二楼叫道:“欧阳脱俗,欧阳脱俗——”
    没有人回答。
    黄超群又叫道:“我知道你今天在这里。你不见我,我今天就不出去!欧阳脱俗,快下来,快下来!”
    “他大概不在这里吧!”罗健说。
    “怎么会呢!这个人,我了解。”黄超群说,“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反正,有吃的,有喝的。累了,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休息!”
    黄超群说后,他站起,走到厨房,从厨房的冰箱内摸出了两瓶饮料。这个黄超群,看起来对这个别墅非常熟悉,对这里住的人也非常熟悉。
    黄超群递了一瓶饮料罗健:“罗兄弟,我们边喝边等。我想,他是耗不过我们的。”
    果然,欧阳脱俗下来了。这个男人,真是非同一般。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头发梳理得油光可鉴,相貌出奇的帅气,也许是北方人,没有烈日的暴晒,肤色很好。
    “哎呀呀,黄大哥,来了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呢?”欧阳脱俗轻快的下了楼,满脸带着微笑,显得非常热情。
    黄超群显出不高兴的脸色,他提着瓶子,喝着饮料。
    “黄大哥,看你今天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了。有什么事,只管说出来,作为兄弟,能帮上忙的,是决不会坐视不管的。”欧阳脱俗坐在黄超群的旁边,一双眼睛打量着罗健。
    “黄大哥,别顾喝饮料了,你还没介绍呢!这位兄弟是什么人?”欧阳脱俗故意说,他带着藐视的眼神看着罗健。欧阳脱俗与罗健见过面,是认识罗健的。他这个人,在城市时混了十几年,别的本事没学会,却有一身钻营势利的本事。
    欧阳脱俗见黄超群没理他,他把黄超群手里的饮料夺了下来,放在茶几上,他接着说,“大哥,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呀?”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黄超群瞪着欧阳脱俗问。
    “你什么时候打了电话?”欧阳脱俗反问,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哦,我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弄成了静音。”
    “你没看未接电话吗?”黄超群又问。
    “哎呀,大哥,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每天忙得饭都没时间吃,还有什么时间去看未接电话。”欧阳脱俗辩道。
    “每天忙得饭都没空吃?”黄超群带着别样的眼神,冷笑了一声,“你这样的忙,你的身体扛得过来吗?”
    “黄大哥,别开玩笑了!”
    “我可没闲心跟你开玩笑。”黄超群又问,“为什么婆婆妈妈的让我等这么长的时间。”
    “在我想来,黄大哥已经脱了警服,还能有什么忙的呢!在这里坐坐不好吗!”欧阳脱俗翘着腿,“怎么不介绍介绍这位兄弟!”
    “他正是人听人怕的八卦图面具......”
    欧阳脱俗听了,一下跳了起来,退了几步,瞪着罗健。
    “哈哈哈......”黄超群大笑起来,他笑后说,“欧阳脱俗,你是不是做贼心虚呀?”
    “黄超群,你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欧阳脱俗真的是吓了一跳,他是了解罗健的,罗健武功高强,是杀手也有可能。欧阳脱俗还是不敢坐向前,他看着罗健,面带畏惧之色,“他到底是谁?”
    “欧阳脱俗,既然你知道我跟你开玩笑,为什么这样惊慌呢!”黄超群说,“告诉你,他是我新结识的一位兄弟。那天,我这位兄弟出了点事,被警察抓了,不是你帮我找人,把我这位罗兄弟保了回来吗?”
    欧阳脱俗若有所悟的样子,他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坐在黄超群的旁边,心里仍然有点忐忑。欧阳脱俗说:“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天为了招聘保安一事,我与这位兄弟见了面——黄大哥,你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请大哥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言了。”黄超群喝了几口饮料,他看着欧阳脱俗,脸上突然显出严肃的神情。黄超群说:“那次出了车祸,我差点死在东海市。到底是真的车祸还是假的车祸呢?欧阳兄弟,你说说看。我今天找你,也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欧阳脱俗脸上痉挛一下,显得很不自然起来。而欧阳脱俗很快调整了心态,以微笑掩饰心里的恐怖。欧阳脱俗咳了两声,他说:“车祸哪里有假的呢?现在的司机,一点素质也没有,横冲直撞,漠视生命。东海市哪一天没有车祸,只不过大事小事罢了,这一点,黄大哥应该比谁都清楚,因为黄大哥在交警内干过,不是被授予过一次优秀协警队员的光荣称号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黄超群说,“我找到了肇事司机,与他谈了两次话。看他的样子,好似受了谁的指使似的。当然,还没有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是,我坚信,只要有信心,肇事司机的心里防线是会崩溃的。”
    欧阳脱俗听了,不愠不怒,好似一个冷血动物,他叫保姆打来了壶茶,自己倒了一盅,喝了几口。
    欧阳脱俗慢吞吞的说:“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是谁指使的呢,难道是我不成!大哥可要记得,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是我出钱替你治疗,为了使你尽快恢复,我打了两万元到你的存折,让你吃好一些,补补身体。我这样做错了吗?我这不是把大哥当成了亲兄弟了吗。大哥今天的态度,说话的口气,我万分的不能接受!”
    “哈哈哈......你看,你看,我这样说几句你就慌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欧阳脱俗,你怎么会加害与我呢?我与你没有任何矛盾,与你没有任何经济冲突。我们是兄弟,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今天来,是要与你商量,你看有什么高见,能否替我分析分析。”
    “我这人,请我喝酒可以勉强喝两杯,请我想问题,那就拜托了,我一年也想不出一个问题出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黄超群向楼梯上望了望,问,“新傍的这个富婆对你可好呀?”
    “大哥,你又见笑了。”欧阳脱俗阴沉着脸说,“我哪有大哥有本事,每到一方,都能投女人缘。我只不过是钱姐身边一个普通的司机。大哥,既然来了,今天就别走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他看了罗健一眼,对罗健说,“我看,这位兄弟,也是一个很讲义气的兄弟,如果看得起,就陪黄大哥一起喝两杯吧再走吧!”
    “我还要去上班。”罗健说。
    “上班。”欧阳脱俗带着阴冷的目光,“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耽搁一天的工钱也会中意吗?兄弟,你说呢?”
    罗健不知道怎么说,他看着黄超群。
    “这话就不对了。”黄超群帮腔道,“只要你有诚意,吃饭随时可以请,何必耽搁工作时间呢?中国一个星期五天工作日,有两天是可以用来大吃大喝的,你说呢,欧阳兄弟。”
    欧阳脱俗点了点头:“也是的,也是的,那我就改天再请,改天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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