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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下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后背就留下疤痕了。”意外的是，说这番话的居然是项栖丞。
虽然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而且这番话显然也并不适合从他口中说出，但他努力解释给柚子听的样子倒让楚遇心里有些感动。所幸柚子只是懂事的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楚遇穿着婚纱，很快就把自己原先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
“谢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着肩部的位置，但话却是对项栖丞说的。谢谢他替自己解围，柚子问出那样的问题，店员也站在一旁，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楚遇……”项栖丞却是径直走到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以后别穿高跟鞋了，穿平底鞋吧。”
就在刚刚他留意到了她的左脚后跟磨破皮了，而且楚遇又怀孕了，穿高跟鞋肯定很不方便，也没有平底鞋那么舒服。自己在的话还好，如果自己不在，那肯定是不放心的。
楚遇调整婚纱的手一僵，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从婚纱店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柚子或许是白天太兴奋，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小脸在车窗外灯光的照射下倚靠在后座，睡得香极了。
她后面又试了两件，但都不如一开始柚子替自己选的那件好看，所以最终选定的也是柚子给自己挑的那一款。只是腰部的位置有点松了，她让店员替自己改窄四厘米，一个星期以后再回来拿。
车开到楚家别墅门口稳稳的停了下来。
“等一下，我有东西想给你……”项栖丞说完就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路灯离得远，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楚遇看到他手里的似乎是一个正方形的丝绒盒子，包装简洁大方。
“虽然我们是按着他们的意思办的婚礼，但这个戒指是我当初在去法国边境之前就买好的，想着如果能平安回来我就向你求婚，没想到后来……”项栖丞苦笑一声，顿了顿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楚遇，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盒子打开，戒指上的钻石在盒子的软质凹槽下发出一丝光芒。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楚遇能看出他的紧张。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自己看到他这么紧张，而居然只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她还是拒绝了：“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无论是之前的赫连笛还是后来的楚婉婉，她心里那道坎始终都过不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答应好的那些我会按要求完成，至少在父母面前我会装作我们感情很好的样子，但是……”她看了一眼后座，确定柚子没醒，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孩子我真的不打算留下。”
昨天她跟瑞倪要了那个妇产科医生的电话号码，咨询一番后对方劝她如果不想要孩子还是尽早打掉好一些，趁现在月份还小。不然以后孩子越来越大，那对身体的伤害也会比较大，所以楚遇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要不这样，我过几天去把孩子打掉，但我们先别告诉他们，等过段时间再装成是我自己不小心流产的，这样或许你爸妈也不会想让我们举办婚礼了……”
“楚遇……”他打断她，声音有些颤抖，隐忍住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只是说了句：“我送你跟柚子进去吧。”
她怎么能把那些话，说的那样无所谓？仿佛她肚子里的不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虽然也的确如此，但为什么她的语气那么的干脆没有一丝留恋？难道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了吗？也是，刚刚楚遇拒绝自己的时候，也很干脆，甚至都没有犹豫。这么想着，他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只觉得喉头一阵苦涩在蔓延。
送楚遇跟柚子到了别墅门口，项栖丞回到车上打通了手里的电话：“左林，派多两个保镖跟着楚遇，如果看到她去医院，立即打电话给我。”
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这么做，他甚至自私的希望楚遇能生下那个孩子，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
瞥了一眼座位上的蓝色丝绒盒子，项栖丞再次把它放进了副驾驶的座位底下。
抱着柚子放到小床上躺下，楚遇洗漱完已经十一点多了。
坐在桌前擦着头发，她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刚刚项栖丞说的那些话。
重新开始？呵，他这句话说的容易，却不知道自己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重新开始这段感情。先不说她之前在这段感情里受过的伤，就算是再悸动的心也早已在平静的岁月中磨平。
她承认，今晚在自己试婚纱时项栖丞夸自己的时候她心跳有一点点的加速，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的爱，似乎永远都只是口头上说一说而已，就像自己那双磨脚的高跟鞋。之前楚经年看到立马就给她重新买了一对新的平底鞋，而项栖丞却只是让自己别穿高跟鞋，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光是这一点，他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楚遇，也过了那个只爱听情话的年纪，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傻，像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他，却换来一身伤，图什么？
之前自己爱他的时候他无动于衷，现在自己想转身离去，他却突然醒悟过来，这戏剧化的生活还真是有些讽刺。
但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的，她清楚的知道一旦这个孩子出世，那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跟项栖丞绑定在一起，而且她的工作也会受到牵绊，在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早就累了，已经开始想要退缩。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在这座城市喧嚣，楚遇喝了一口手里的热牛奶，望向窗外的眼里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