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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总，查到那个护士住的疗养院了。”医院的走廊尽头，左林站在项栖丞旁边说道。
之前跟项总去县里调查的那间私人医院疑点重重，跟这件事有关唯一活下来的一个护士精神失常了，使之前调查的一切都化为幻影，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后来通过大范围的搜查跟寻找，终于找到市里位于郊区的分院有个户籍是那边的护士，虽然光是这一点很难确认，但入院的年份跟从原来疗养院调过来的资料都吻合了，这些足以证明那个护士的身份。
“把下午的会议推掉，我们去一趟。”项栖丞拧紧眉头沉声说道。
这件事，就算过程再难他也要继续查下去，只要一天不找出凶手，柚子就无法从危险中脱离，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隐患。
疗养院位于隔壁市的郊区，距离安澜市不过两个小时的距离。
虽然这个市区是发达市区，但位于郊区的疗养院无论环境还是设备都比市区的总部差的多，项栖丞跟左林到疗养院大门时是下午两点整。
站在门口望去，疗养院的建筑更像上个世纪的复古建筑，外面的一些瓷块也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但据说还是有好几百个病人在这里疗养。跟市区总部的比起来，位于郊区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空气还行了。
“你好，我们找陈溏凤小姐，请问她住在哪个病房？”一楼的分诊台有两个护士，其中一个低着头打电话，另一个听到陈溏凤的名字抬头看了左林跟项栖丞一眼，有些诧异，接着滑了一下手机屏幕按了暂停键：“有预约吗？”她翻动着台上一本有些泛黄破旧的本子。
“有。”左林点点头，将一张名片递了出去。
“在601房，不过……”护士顿了一下，问道：“你们是她什么人？”陈溏凤住院这几年来都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来看过她，这突然冒出两个人，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这边的人，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的朋友，来看看她。”幸好左林早就做好准备，猜到护士可能会提前问自己这些问题。
说是疗养院，但这里其实称精神病院更为贴切，尤其是上了住院部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穿过走廊每过一道门就有一把锁，进入到最里面还要输密码，才终于上来了病房。幸好有护士带着，不然这一路恐怕是自己都会迷路。
打开门，项栖丞就看到坐在房间木椅上的一个清瘦的女人，头发被剪成男式短款头，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眼神呆滞的看着床头的位置像在发呆，用一潭死水形容她也不为过。
左林上前，将手里的照片拿了出来递到她面前：“请问……你还记得这个孩子吗？”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柚子，除了身高，五官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就浑身哆嗦抱头蹲向了墙角，害怕的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杀我……”
项栖丞跟左林对视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光是看到柚子的照片陈溏凤的反应就这么激烈，看来她对柚子肯定还有印象，但现在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不一会儿护士就听到声音走了进来：“病人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别刺激她了。”护士扶起陈溏凤，动作迅速的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很快她就安静了下来。
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这下左林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如果一会儿陈溏凤又出现刚刚那样的反应只怕护士会让他们离开病房。
“我有个女儿，今年五岁……”项栖丞缓缓上前在陈溏凤旁边蹲了下来：“前年因为一次意外，她被人带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跟平时的自己很不一样。
这是最后的希望，项栖丞不想放弃。好不容易事情终于有了一点眉目，绝对不能因为客观原因导致错失这次机会，所以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想不起来没关系，不过以后哪天你要是想起来了，可以让护士打这个电话给我……”项栖丞说完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了桌上，就跟左林一起离开了疗养院。
车上，左林疑惑的问道：“项总，如果她不给我们打电话怎么办？”好不容易来一趟见到陈溏凤，却这么快就离开，什么线索也没查出来。
“不，她肯定会给我们打电话的。”项栖丞肯定的说道。
经过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走廊也有不少住院的病人，但那些病人大多都是衣衫不整甚至衣服上多少都有些污渍，而陈溏凤不一样。
她的衣服虽然宽大，但却干净整洁，而且，项栖丞看到了她放在枕头底下的报纸。如果他没看错，那个报纸是昨天出版的。这说明她有看报纸的习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一个住在疗养院的人来说，这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所以项栖丞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既然之前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出了事，那这个护士很有可能就是装作精神失常才能借此逃过一劫，不然后果可能也会跟那个医院的其他人一样，甚至连这件事都被上面压了下来。但这些都是他的推测，具体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清楚。
“左林，先去一个地方……”看着前方的路，项栖丞的眼神暗了暗。
不一会儿，车就在一个路口边停了下来，眼前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对比郊区这里的环境倒是好了不少。
上楼敲了敲门，项栖丞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待着。
他记得以前有个刑警朋友负责这一片，虽然许久没联系了但跟自己的感情一直都还不错，估计他对当年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而自己也是刚好路过才想起来，所以上来之前还特意没让左林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