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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最好了。”
顾菟又撒了会儿娇，简单洗漱过后，就留宿在这边，跟长公主同塌而眠。
“娘，我又做梦了。”
俩人安置好了，守夜的丫鬟婆子熄灯去了外头，顾菟这才凑在长公主耳边小声说。
“做噩梦了？不怕。”
长公主侧身面对她，伸手在她被子上轻轻拍了拍。
顾菟享受地眯了眯眼，嗯一声继续说：
“是梦见好些人死了，很吓人的。”
然后她就讲故事似的，把前世听来的宫中秘辛，一一讲来。
长公主一下一下轻拍她，安静听着，没有中途打断。
顾菟知道她都听进去了，自顾讲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顾菟是在自己宅子里醒来的。
“小姐醒了？快起来，早膳也备好了，特意做了您喜欢吃的虾仁馄饨，多放香菜还搁了醋。”
芍药听见动静进来，伺候她起身。
“什么时辰了？”
顾菟眯眼适应了下明亮的光线，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快巳正了。”
芍药给她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又伺候她洗漱。
顾菟拿牙刷子蘸着青盐刷完牙，含了清水咕嘟咕嘟漱口，就听芍药继续说道：
“您今儿还要出街义诊吗？昨儿才出了那事，不然就先避一避吧？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顾菟摇头，接过温度适宜的湿巾子洗脸。
灾情不除，她不休息。
芍药语气流畅地接着说下去。
“郡王早料定您不会答应，送了不少人手过来听候吩咐，叫一定把您看仔细了，不能伤到一根毫毛。”
“甲十七已经领着那些人，操练有快一个半时辰了，就连芒种都被吩咐了差事，早饭都三两口塞完了事。”
顾菟挑眉，有些惊讶。
甲十七不是死士吗，还懂得排兵布阵呢？
芍药给她递过干手巾擦脸，又伺候她擦些面脂润肤。
“药方已经送到法源寺妙通大师手里了。太医院那边郡王叫先等等，就暂时没送。您看？”
顾菟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兄长考虑周全。太医院那边有鱼太医这个副院使在，只怕这方子递上去，也是为顾姝作嫁衣裳。先等等也好。”
芍药见她没不高兴，这才继续说道：
“听说昨夜宫里头又闹鬼了，东宫那边也不太平，太子又病倒了。”
顾菟抿嘴笑笑，特别无辜地说了声是吗，深藏功与名。
上回宫中黎妃回魂闹鬼，事后宫里很是清洗一番，各处安插的眼线都折损不少。
昨晚又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怕是她那位雷厉风行的义母长公主的手笔。
毕竟太子侄子再亲，也亲不过自家儿女不是？长公主可是个护短的人。
“今儿个早朝上，御使大夫又参太子了，说他帏薄不修，草菅人命，要皇上废太子呢。”
芍药又说起最新消息。
顾菟坐到餐桌前，舀起一颗大馄饨咬下，满口咸鲜，惬意地眯起眼睛问：
“是郁御史？”
“就是他。”
“皇上怎么说？”
废太子这样大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老皇帝本就偏心太子，除非太子谋逆，不然轻易不会废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