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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还睡得着？心可真大！我气得球都看不下去了！”
顾念大半夜砰砰砰砸门，把睡得舒舒服服的顾菟薅起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顾菟迷迷糊糊努力睁眼，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唔，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顾念突然就打个激灵，一把扶住她小心翼翼问：
“姐你没事吧？难受不？要不要吃颗药？”
顾小弟满脸写着后悔，嘴上一个劲儿道歉：
“对不起姐，我不该大半夜砸你房门，没吓到你吧？怪不得爸妈总说我性子跳沉不住气，我还不服气，这回我真知道错了。”
“姐你快躺下，天塌了有我顶着，你快睡觉。”
顾小弟像伺候老佛爷似的，生怕一口气吹重了就坏事。
顾菟打个呵欠，被他念叨得清醒两分，懒洋洋靠在床头问：
“我没事，没动气，放心，你姐姐没那么弱不禁风。说说吧，又看见什么了，气得你连球赛都没心思看了。”
顾念不放心，丢给她个抱枕垫着后背，又熟门熟路地打开抽屉给她拿了颗保心丸叫她含着，这才后怕地擦一把额头的冷汗。
“你别管，什么事都没你健康重要！”
顾小弟难得强硬，仿佛瞬间就长大了，能扛事了。
顾菟含着药丸，淡淡的中药味不浓，里头添加了蜂蜜、柑橘等成分，口感并不算太差。
“还是夏宸渊的事吧？”
顾菟了然地笑，话说的含糊，但顾念一下就听懂了。
“姐。”
顾念面色复杂地喊她一声，期期艾艾的。
顾菟干脆将药丸嚼碎咽下，顾念立马有眼色地拿起床头柜的温水给她漱口。
“我真没事，要和他离婚也是真的。”
顾菟直视他忐忑的眼神，神色淡然，像是再说不相干的人。
“你打开底下那个抽屉，最下面有份文件，你拿出来看看。”
顾菟说得是那份婚姻合同，她不打算再瞒着家里人了。
顾念从高中起，就在自家药厂打工实习，大学起更开始学习企业管理，看一份合同更不在话下，很快便抓住重点，惊怒交加地抬头看她。
“这是怎么回事？”
“沉住气。”
顾菟好整以暇地刷着手机，分他个平平无奇的眼神。
“就你看到的这样。”
她丢掉手机，有趣地看着自己弟弟这副憋屈又强忍着的模样，心情很是不错。
“我跟他这场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我没吃亏，也与爱情无关。”
顾念连连做深呼吸，勉强能保持冷静，说出口的话依旧带着隐隐的火气，当然不是冲着他姐的。
“怎么不吃亏？你清清白白一姑娘，到头来成二婚了，还一分钱分不到，卑鄙！”
顾菟轻轻点了他鼻尖，笑眯眯说：
“我跟他现在也还是清清白白的呀。至于二婚什么的，你想多了。就我这身体，其实不适合结婚，没有下次了。不管是男欢女爱还是怀孕生子，都得要我拿命去换，反正我是不肯的。”
“我也不想一直被人嘲是老姑婆，好像我有多嫁不出去似的。这样就不错啊，也算不上吃亏。”
顾菟冲他眨眨眼，笑得狡黠：
“其实我就是换个地方度假了，包吃住还带高薪的那种。而且我还在打着分人家钱的主意，吃完了还要兜着走，该气的人是夏总吧？他以后才是货真价实的二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