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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对啊’两个字，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眼神里面的认真和笃定，更是浓郁到让宋青柠无法忽视。
一时之间，她就那么沉浸于他的眼眸里，迟迟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思绪。
时间，分分秒秒到了就是。
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两分钟后。
大抵是这样的对视太过于久，宋青柠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都泛酸了，才眨了眨眼睛，不轻不重的低喃：“纪先生，你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宋青柠的样子，俨然是不相信纪凌希。
闻声，纪凌希俊眉微挑了挑，看着宋青柠的眼神里满是冷冽：“你不信我？你觉得这是玩笑？”
“宋青柠，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说话做事都不值得你相信的人？”
宋青柠不是这个意思，从来都不是。
面对纪凌希的询问，她唇瓣微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宋青柠沉默，纪凌希却不甘于沉默。他动了动菲薄的唇瓣，而后一字一顿：“你不说话，默认了？”
宋青柠：“……”
默认？默认个大头鬼。
她分明是无话可说好不好？
思绪到此，宋青柠用力的摇头，然后很是认真的说：“纪先生，我想我很有必要跟你普及一下我们的差距。”
“首先，我是个普通人，我的父母更是普通人，我们一年的工资都买不了你的一条领带。”
“其次，我要诚实的告诉你，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但那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我无法想象我的偶像将要变成我的男朋友，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体验。”
“最后，我们不合适，不管是从身份，思想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不合适。所谓三观不合，说的就是我们。”
宋青柠说完，闭上嘴巴看着纪凌希，沉默了。
纪凌希迎着宋青柠的目光，喉结微动：“说完了？”
宋青柠点点头：“嗯，说完了。”
“可以到我说了？”
宋青柠继续点点头：“好，你说。”
“我要选择谁做我的女朋友，跟什么样子的人在一起，都是我的选择跟其他任何因素没有关系。”边说，纪凌希边伸出手指挑起宋青柠的下巴：“至于你所说的那些三观不合，我并不赞同。”
“我们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三观不合？且处处都不合适？”
宋青柠：“……”
what？
没有相处过，所以她的话不成立？
纪凌希这逻辑，简直神仙逻辑。
心想着，宋青柠蹙了蹙眉心，提醒纪凌希：“纪先生，我是个女孩子，我不可能用自己的人生去赌，更赌不起。”
宋青柠说上了赌字，纪凌希就咄咄逼人的问她：“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输。”
“我……”
宋青柠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反驳纪凌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完了，这下完了。
他肯定死咬着她没有反驳的理由对她进行洗脑，然后……
纪凌希没有让宋青柠失望，他看着她写满诧异的小脸，喉结微动一字一句：“我不会让你输。”
“宋青柠，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不会让你，更不会让我自己输。”
宋青柠已经将纪凌希的话归咎到了洗脑的范围内，却还是莫名其妙的因为他的“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而心脏蓦的漏了半拍。
第一个女朋友？
所以纪凌希的意思是，他这么多年压根儿就没有交过女朋友？
这可能吗？
就纪凌希的家世，长相，怎么可能没有交过女朋友。
下意识的笑了笑，宋青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反问纪凌希：“纪先生，你可真逗，还越说越玄乎了。”
纪凌希“嗯”了一声，俨然是没听懂宋青柠的意思。
宋青柠见状，赶紧给了解释：“以你的条件，怕是念初中的时候就多得是小姑娘喜欢你，给你递情书了吧，你现在跟我说你之前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你觉得我能信你吗？”
“其实我信不信也不重要，毕竟我没打算跟你……”
“宋青柠。”
这一次，没等宋青柠的话说完，纪凌希已经语调凌厉唤了她的名字，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相信我？”
是这样吗？
算是吧。
宋青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有自知之明，她不会真的奢求不属于，不现实的东西。
尽管大家都说，她和纪凌希很般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可惜靠得住，能够依赖的，只有自己。
这是宋青柠早早就明白的道理。
是啊，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纪先生，你何必非要逼我呢？你知道的，我根本……”
宋青柠要说什么，纪凌希很清楚。他摆摆手，冷冷轻语：“好了，不必说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纪凌希拉开和宋青柠之间的距离，然后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宋小姐，自便。”
宋青柠得到绝对的自由，踩着高跟鞋就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纪凌希说：“礼服我会寄给你。”
纪凌希冷眸滑过宋青柠的脸：“不必，你若不要扔了便是。”
宋青柠：“……”
扔了？
真是土豪啊，几十万的东西说扔就扔？
心里吐槽着，宋青柠嘴上却是一个字都没再说，就点点头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纪凌希觉得心脏都缺了一块，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陌生却又清晰。
掏出手机，纪凌希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被接听，纪凌希立刻开口：“给我安排一场订婚典礼。”
“好，先这样。”
“嗯……”
……
宋青柠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出租车司机问了她好几次在哪里下车，她都没做回答。
最后司机实在是恼了，突然加重分贝没好气道：“这位小姐，你到底到哪儿？你若不说那我就随便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了。”
被唤回神，宋青柠连连的说着抱歉：“不好意思，我刚在想事情，我回家，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