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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愿还想问系统是什么意思，然而眼前白茫茫的空间突然迅速崩落，变成了白茫茫的云雾。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鳍穹之王的身上，而飞毯已经倾斜六十几度。
鳍穹之王因为处于不完全控制状态，不停地挣扎往上飞翔，但庞大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直接往下掉。身后的人已经吓得哭的哭，喊的喊了。
“艹！周叶庭这坑货，竟然在这种时候坑我！”
他迅速凝神，再次释放出天眼，将鳍穹之王的精神给拉了回来，于此同时无形的光波朝它身后其他鳍穹传去。
余沐雪在掐断联系后，任由两只鳍穹做自由落体运动。她只将百分之十的防御罩护住两只鳍穹上的人群，自己也随着鳍穹高速坠落。
风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疯狂地拉扯着她的身体。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不能护住谁，连保护自己都成问题……
脑海里闪过最初进入东界校区时，自己自信满满的面容。紧接着是临行舟温润如玉的脸，再接着是秦愿欠抽的脸，还有那个成天叽叽喳喳有些公主病的程钰儿，还有做什么都有点不带脑子的陆小川……
一千米……
五百米……
她默默计算着离地面的距离，手腕上的蓝色光环也急速闪烁起来。她蓄力，将防御罩的力量释放到百分百，决定让防御罩直接撞上地面。
如果有其他的选择，她绝对不会选这么一条悲惨的道路。
两只鳍穹失控后在空中相撞，首当其冲的是另一只鳍穹背上的阿毛被撞晕。他晕倒的瞬间鳍穹上方的防御罩消失，一群人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几乎就要掉下去了。
她只得分神，再释放出防御罩，将两只鳍穹身上的人群护住，然而效果并不明显。两只鳍穹开始不受控地往下掉，为了阻挡高速坠落，她的能量瞬间被消耗掉。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得采取最后有可能减少伤亡的办法。
她闭上眼，感受着防御罩瞬间增强带来的颤动。
零！
一切颤动都停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一秒。
两秒。
十秒……
三十秒……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人们的尖叫声还在耳畔环绕。她睁开眼，惊诧地发现不管是鳍穹还是自己，都没有落地，他们在距离荒漠只有十米的时候，停住了坠落。
“不、不动了？”
“没往下掉了？”
“我们、我们……这是得救了？”
“大家快看啊，它们停住了！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太好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余沐雪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鳍穹的翅膀颠上了它的背。
刷！
啊啊啊！
两只鳍穹瞬间向上飞去，一时间吓得众人嗷嗷嗷直叫唤。
余沐雪静静地看着周围飞速变幻的云雾，冰冷冷的脸上有了一些罕见的温柔。
“哎？好像恢复正常了？”陆小川感觉周围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临行舟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两人还是压在鳍穹的下面，但很明显它那种急躁的感觉没有了，也停止了下坠。
“临公子，你觉不觉得咱们顶着这群人好像没之前重了？”陆小川扭头继续对临行舟问道。
“……是秦愿恢复正常了吧？”临行舟拨开耳机，喊了一句，“秦兄？你是不是回来了？”
“啊，回来了！你们还好吧？”
“老大，你干什么去了，吓死我了！”
“我们没事，但是余沐雪……出事了……”
临行舟的语气有些僵硬，不管怎么说她突然出事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仿佛就像是虚假消息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半点真实。
“放心，她没事，现在在你们正前方吧。”秦愿在耳机那边淡淡一笑。
临行舟和陆小川两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朝前方望去，奈何云雾太浓，两人什么也看不清。
“我说秦兄，你能不能让它正着飞，我俩这样在下面顶着很是辛苦的……”既然余沐雪没事，临行舟自然也就放轻松了。
“啊，抱歉抱歉，光顾着说话了。”
秦愿话音一落，临行舟和陆小川等人连人带鱼地“翻正”了。
一群人一阵惊嚎。
“老大，你太能玩儿了，跟你在一起真是随时肾上腺素飙升啊啊啊！”陆小川喊道。
“行了，钰儿呢？怎么不见她说话？”秦愿觉得奇怪，按照程钰儿的脾性，不现在跳出来打他一顿才是奇怪了。
陆小川一愣：“不知道啊，刚刚混乱一直没来得及联系，要不我帮你叫叫她？”
秦愿道：“别，快到东界了，回去再说，要是周叶庭再出来搞我一下，我觉得你们会给我陪葬。”
“老大，她不会出事吧？”
“不会，我刚刚还感知到她在那只鳍穹身上……艹！程钰儿你什么过来？”
秦愿吓了一跳，通讯掐断了。
“你、你干什么？”他被吓了一条，连舌头都有些不灵光了，“你不在那边待着，过来做什么？”
程钰儿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朝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人家担心你，特地过来看望你的。”
“别，你先回去，我现在可是身负重任的人。”秦愿往鳍穹脑袋那个方向挪了一下，提醒她自己现在的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的程钰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美杜莎的危险，特别是在身后那只变异的多头巨蟒的映衬下，显得她更加危险了。她的双眼通红，像是戴了红色的美瞳。她一步一步朝秦愿走来，脸上还挂着纯真的笑容。
“喂，程钰儿，你想干什么啊？”秦愿警觉起来，感觉身前的程钰儿有些不正常。
“人家只是担心你，你这么害怕干嘛呀！难道人家还能吃了你不成！”程钰儿撒娇。
秦愿被她激起一身疙瘩，这程钰儿的状态确实不对劲。倒不是语气什么的与平时不同，而是身上的气质，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闭上眼，循着天眼的范围感受程钰儿的精神状态。
一片红色，隐隐约约的亢奋。
秦愿睁眼愣了愣，总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