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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霪雨霏霏【6】
“我也没听见，还是今早抓着一位流民追问才得知的！”若笙道。
姬天滦放下茶杯，低头道：“……抱歉，我怕有人打扰我们休息，布置了隔离阵……”下次保证不乱用了！
宫主，阵法是个好东西，可你不能这么用……燕华溱无奈扶额，随后道：“若笙，现在我们的方向是？”
“向西，去镐京！”
燕华溱失态地摇晃着若笙的双肩：“你疯啦！大河自西向东流，迎刃而上，你这是找死！”
“你快放开我，当心马车失控！”若笙两手操控马缰方向和力度，只能用最去咬。
“主子你……”姬天滦眼疾手快，敲其脑干，燕华溱立马晕倒。燕华溱不是用来咬的！哼哼→v→
“你做得对。洪水来了，叫我一声即可。”苏幽兰这小身板儿，姬天滦操控它将燕华溱弄到床上，费了好大劲儿。掖好被角，擦擦汗。
“遵命。那沿途的百姓……”若笙试探着问。
姬天滦皱眉：“吾又不是圣佛，更不是天子王侯将相，这天下不是我的天下，百姓更不是我的百姓，既然我不欠他们，又何必操这心？该有人管的。”对吧？豫州，姬天风，你的封地！
……
赶路一天，沿着驿道，很少见人烟。雨，仍在下着，不知何时能停。
“主子，马又跑不动了。”这一天里，若笙和姬天滦不断交换着驾马，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
马跑不动了，他们自然也饱受颠簸，骨头简直散架。
“停车吧。燕华溱，你注意警戒。”他们只有一匹马，驿站早就没人了，更别说其它马。姬天滦下车，望望天空。如果金鸾长大些就好了……
“马儿真乖！吃吧，多吃点，跑得快！”好在，姬天滦的纳戒空间够大，放了足够的干草。若笙在一旁喂马。不过……若笙偷瞥了一眼姬天滦，无奈地扯扯嘴角：小公主殿下，您到底经历了什么，纳戒里要备如此多的干粮，还有各种职业的衣物、易容面具、十八般兵器、符咒、丹药……
而姬天滦，一动不动地望着西路。远处，大地在低频振动……
昆虫总是能听到次声波，预知危险。
“宫主，您在看什么？”若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除了雨水，便是掩没在丛木中的泥路。没什么啊……
“我们走的路上，除了我们就无他人。你可知为何我不去避难，偏偏急匆匆逆着流向，向着镐京走？”
“因为镐京地势高，洪水不会冲到那里？”若笙猜测着可能的原因。
“的确，镐京安稳，无洪水。但，我归心似离弦之箭，而且……”姬天滦边说，边将马和干草收回纳戒中，“我有十成十把握平安到达那里！”今天是八月初四，再过十一日，便是仲秋节了，父亲也会大获丰收呢，他看见我回家，不，是苏幽兰，应该会很开心吧？……
“宫主，洪水来啦！——”燕华溱注意警戒，发现洪水立马运起轻功，从树上跳下。
“你说什么！？”若笙一听，立马扔下干草起身，向西边望去，眼神有些失常，像绝望，又似惧怕：我好像，听到了水的声音……
很快，来不及多想，那水滔滔滚滚而来，冲倒了树木，卷杂着树干、枝头，轰隆声泛起，连黑云都是波涛般汹涌。
“啊……”若笙吓得眼角泛泪：我们人类如此渺小，终究敌不过自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