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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五 路过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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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那头怪物大叫着。显然,没有人拥有驱逐它的力量,好在它也没有上岸——它根本无法上岸。
    “再近些……再近些……发射!”在布莱克的领导下,众人又进行了另一番攻击,但一如既往无济于事。
    “双日浩浩之下,生者斗胆匍匐;卡尔克萨之中,亡者肆意歌舞——天地交叠之处……看样子,很麻烦呢。”这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或许是北部森林——也可能是黑森林。
    那头猩红的怪物稍微移动,便用不知藏在何处的眼看到了来者,那人仍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仿佛那巨人并不存在。
    “好久不见。”
    面对行人的问候,那怪物竟然没有再发出任何种类的咆哮,而仅仅以沉默答之。
    “别这么客气,好戏还没开始呢。你真的不打算出席舞会吗,穆普利亚先生?”
    复沉默,寂然无声。
    “卡尔克萨,卡尔克萨……那跃然哈利湖之上的,是清俊的卡尔克萨。那沉寂哈利湖之中的,是昏沉的卡尔克萨。亘古不变的美丽都城啊,吾在此献上赞歌,向吾敬爱的卡尔克萨。”
    “那个家伙是不是在念叨卡尔克萨?”女王伏在地上,仔细辨认着行人的话语——他的声音透露着无比的雄浑与高贵,但不知为何,她在听到那声音后觉得有一些头晕。
    布莱克却站了起来,走向那人,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一。
    “藤萝约绰,团云悠悠,是卡尔克萨的春;青岩高矗,碧水长流,是卡尔克萨的夏;清霜微倚,疾风促腾,是卡尔克萨的秋;冰蝶纷纷,雪柳扬扬,是卡尔克萨的冬。
    卡尔克萨,这现临凡间的仙都啊,纵春复秋往,她的容貌不变,双日沉沦,也将那一抹璀璨洒满哈利湖上,留天下有情人见之,泪欲沾衣风不休。”
    布莱克的诗传入行人耳中,终于让他的眼目睹了那人的真容。
    覆盖全身的黄色之下掩埋着无数的福祸兴亡,旧影斑驳,万事万物,不尽哈利湖中万古枯,寒风簌簌,斗胆扶起那一身伪装,露出惨白的面目,但隐藏在白色的面具之下的,是另一抹全无。它在蠕动,布莱克似乎已经见到了它的无数触须……
    “你好,乌尔基亚加先生,精灵使臣。向您献上无限的敬意,奥瑞尔的末代……不,敬爱的女王陛下。”
    “是敌人吧?等等,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在咒我?”女王的左膀右臂陷入了创作的浪潮,所以,她只能询问“乞丐王子”了。
    “去吧!去吧!以伟大哈斯塔之名,予这将尽的泥潭净化!”被褴褛的黄色丝绸掩盖的法师伸出了被褴褛的黄色手套掩盖的双手,那扭曲的手中握着冰冷的圆形铁块,三根伪足交于铁块之上,汇聚为无穷的法力。
    那是真正蕴含着神之力的一击,空间被扭曲之后,才更显得惊悚。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些植物瞬间失去了生机,连那滋生之血,也无比干涸。
    它们破碎之后堕入深海,化为养料,回归母亲身侧,而自远空而来之魂灵高升,回归群星之间的虚无。
    “至高女王啊,我敬爱的生者之城列王之末,请允吾伴您左右,以先王之名,复圣城昔日之光辉。”
    “你是谁?”众人都站了起来,而两个人类护送着女王,奔向了布莱克附近,那陌生人面前。
    “吾乃远国之使者,吾名……乃‘使者’。殒歿之神已屠戮希望,卡尔克萨或沦为死者之城。陛下可有皇储?”
    他的声音几乎与人类无异,但愈是如此,那金属狰狞磨砺所生浑浊之音就愈是分明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人愿意试图理解他的话语。
    “先王荣耀已没,堕落充斥凡间,邪魔扼杀神脉,唯吾一人幸存。”女王竟能够听懂他的话语,甚至与其对话——或许,这是古老贵族的特殊交流方式?
    “然死亡生养死亡,生机造就生机,先知长眠哈利湖水之下,静待重生,而荣耀尽归吾主,尽归卡尔克萨。
    那双日高悬,必将扫除阴翳,卡尔克萨乃诸神之恩惠,不容邪灵盘踞。王,容吾侍奉您左右,以卡尔克萨之命。
    以至高哈斯塔之名赞美吾主,愿长眠之诸神尽皆苏醒,永世庇佑奥德兰大陆繁华之都。
    千塔之城啊,无尽荣光倾洒之处,尊敬的女王啊,林荫抱拥您的圣躯,湖水缭绕您的梦魂。荣耀尽归吾主,尽归那美丽富饶之地……”
    女王伫立风中,黄衣的使者单膝跪地,轻握女王之纤腕,吻之,以订永恒之契。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女王的亲信圈中突然又多出了一人。
    “看这一片汪洋,那是无数生灵葬身之所,故必然死寂,而危机四伏。汪洋的尽头会是何物呢?”使者望着大海,眼中满是期盼与忧愁。
    “必有地狱,必有荒原,更甚则汪洋无穷无尽。”女王则很难再相信任何乐土的存在了。
    “然有地狱之处必有天堂,有荒原之处必有良田,岛屿后乃大陆,大陆后复岛屿,方谓无穷。”
    “那怪物,它自何处而生?”
    “汪洋至深之处。”
    看到女王与这个“使者”交谈甚欢,柏格便开起了玩笑:“老弟,看样子,你失宠了啊。”
    但他的老弟可高兴不起来。他总觉得,这陌生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恶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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