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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了?”鲁米埃尔一眨眼,似乎就已然有千万年悄然流逝。
“今天是小乌尔基亚加的六岁生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但老乌鸦并不觉得时间会流逝得如此夸张。
“六岁生日……达克尔斯已经六岁了吗?感觉像是才刚刚过去几天……”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的心中全都是另一个孩子。
或许,只有真正长生不老的人才懂得长寿的痛苦——不仅仅是亲友的离世这些世俗的感伤,而是那种卑微感。那种明明见过无数轮明月,却仍觉得夜色短暂,明明知道自己能够凭借寿命用时光抚平伤痕,却发现时间仍要一分一秒地流逝的卑微感……
难以体会,难以理解,又隐约觉得心酸,不是吗?如果一个人没了时间的概念,才真正算是失去了一切。
“塔纳斯帝国的王子们仍打得十分热闹,自从‘流光’杀死了那个虽是个明君,却老得说不动话的国王之后,战争就没停止过。
我们的弓箭手朋友正在奥瑞尔帝国忙着找朋友。‘四大公’的提议很成功,现在,没有精灵能说自己不痛恨皇室,却都不敢说自己痛恨皇室。不过,只要有人敢于第一个说话,就肯定会有回声。
不过,既然奥瑞尔帝国已经被完全归‘垂暮之光’所有了,那为什么还要搞一场叛乱呢。”
“不要乱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
“遵命,大师……”
“找到那个‘群星智慧异教’的祭司,然后把所有高级成员都叫到这里来。”这位大师提起了一个很长、很古怪的名字,但这个名字早在黑森林中就被人得知,且低声传诵了。
“遵命,大师。”乌鸦在空中飞舞,飞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遵命……”一根根华丽的黑羽飘落,让所有罪恶的化身都聚集到了黑森林中,通过那扇隐蔽的门,钻进那个与世隔绝的地狱。
这是空前的盛会,无数黑影化作迷雾,缭绕于无垠虚空之中。
“各位,今天是值得被永远铭记第一天——黑星的终结者即将降生!”
“黑星?”
“终结者?”
“什么东西?”
“垂暮之光”的所有成员都十分疑惑,因为他们从没听说过“黑星的终结者”这个词语。
“万岁!万岁!”另一部分人则欢呼了起来——他们都是“星慧教”的信徒,而且是地位最高、资历最老的。
“群星闪烁,但谁知道何谓群星?无数与我们所生长的大地相同的世界?还是神灵的居所?亦或是一块不存在的幕布。
我们都知道,这片有着千年历史的大陆承载着无穷无尽的传说,有些酣畅淋漓,有些光怪陆离,有些骇人无比。但谁又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呢?
但我们知道,我们的神永在,祂就在哈利湖的最深处,等待我们虔诚的召唤。
达克尔斯,他是真正的天选之子——他在最纯粹的黑暗中诞生,那是与天空相同的颜色。而不像所谓的‘月下之子’,正在血腥的月亮下,还自诩为世界的拯救者。”
说到这里,演讲者看了“渡鸦”一眼,可那老人一如既往地低着头,没人能够看到他的面貌,更别说表情。
“让我们为神之子献上自己污秽的血液,乞求神灵赐福,让‘垂暮之光’、‘教廷之槌’与‘星慧教’一同迎接达克尔斯的到来。”
“万岁!”所有人都在欢呼,虽然没多少人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
他们的首领第一个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割破手腕,但并没有流出血液,而仅仅有黑雾涌入王座旁的幽谷——直通熔岩,与熔岩之下的地狱。
不过,没人能够看到他的形态。大家自觉地闭上了眼,因为窥视不该看到的东西会被诸神诅咒。
然后,其他人也排起了长队,纷纷为那位被抚养了六年的孩童献上血液。但是,再没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的体内流出黑魔法。
“喵呜——”那只尊贵的黑猫也凑了凑热闹,但是,它凑热闹的方式很特别——直接跳下去。
“真热闹啊……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多人来看我呢?”达克尔斯从熔岩中垂直飞起,抱着那只猫。他为自己创造了十分舒适的容器,让他看起来与埃蒙一模一样。
“喵呜——”它看起来很高兴。
“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十分强大的魔力。
能够与这股力量媲美的,只有三人——没有知道鲁米埃尔究竟有多强,但他似乎能够感受到整个大陆上发生的所有事;莱恩大师加入众人的组织后,实力又变强了不少,但很少展露;那个业余的看门大爷,星慧教的高层的实力应与莱恩大师相当。
“达克尔斯,我的孩子……”那位千岁老翁回到了王座上,看着他最新的属下。
“我不是任何人的孩子。”可他并不认这个“父亲”。
“没错,没错……你是神之子!天命之人!”那家伙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
“我重生后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呃……去帮助‘毒蝎’攻下一座城市,那个名叫‘莱克城’的沙漠城市。”
“很好,很好……我喜欢杀戮。”所有来宾都无法想象一个死婴怎么会变成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