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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赫诺在羊皮卷上写道，“硫，九份。汞，五份――九等分四等分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终于，他也变得像一位炼金术士那样了。甚至，在记录实验过程时，他还不忘留下一些备注。
“投入烧瓶。用电流蒸馏――最纯净的火焰是闪电，最纯净的闪电是魔法。硫与汞，紧密相连。”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第七天。‘偷窃金属的贼’已经出现了。投入金币，金币消失。闪电量逐渐增加，混合物发黑，犹如夜空――此即‘原生的宇宙浓汤’。”
那烧瓶中的东西翻腾着，似乎是一个想要啄破蛋壳的雏鸡。可无论是烧瓶还是黑色的汞硫混合物，都没有被其中蕴含的奥妙冲破。
“你已经整整七天没吃没喝没合眼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赫诺一直盯着烧瓶，玛利亚则与其他人一直在盯着赫诺突破人类的极限。
“我与魔法共存，魔法与我共存。魔法不灭，我怎么会亡呢？”
尼古拉留下的大蛇则安静了许多。它快要褪皮了。
“第十四天。混合物褪去了自己的黑色，而开始发黄，就像是黄铜。烧瓶壁开始变得温热。加入蛇皮与‘生命之种’――实验目前很成功。实验者并未感到身体不适。”
“第十八天。黄色变回黑色，但体积减少。”
“第二十一天，注入三滴血液。灵体出现了。‘瓶中小人’与炼金术士血脉相连。混合物再次分离，黑色的逐渐减少，白色的逐渐增多。与白色的灵体一起散发斑斓的微光。”
“我的宝贝儿……”赫诺伸出自己的食指，轻触滚烫的玻璃，烧瓶中的人也伸出了自己蚕豆大小的手掌，隔着玻璃与赫诺鼓掌。
那头巨蟒在蜕完皮后，便不知怎的用牙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个圆，将赫诺包围。
此即“衔尾蛇”。
因为它，其他人想要靠近赫诺，都必须先进行一系列高难度的大跳，才能越过它铜墙铁壁般的身躯。
“第二十四天。每日注入血液。黑色与白色平分了。黑的之间还包着白的，白的之间还包着黑的。它们在瓶中旋转，像是两条小鱼嬉戏。‘霍蒙克鲁斯’散发淡蓝色光辉，坐在黑白交错之处――那里已经微微发红了。”
“第三十天。每日注入血液。炼金术士之灵已与人造人之灵结合。彼中有此，此中有彼。”
时间飞速流逝，可因为这片沙漠的炎热，人们都没有想到，其他地方都已经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了。
“第六十天。每日注入血液。加入硝石、木炭。在闪电的冲击下化为火药。‘瓶中小人’使用了火焰法术引燃火药。烧瓶内发生小型爆炸，将混合物分离为两头龙。那头黑色的龙有白眼，那头白色的龙有黑眼，它们的牙齿都是红色的。两头龙在瓶中环绕‘人造人’飞行。他此时已变为彩色，漂浮在空中。一股暖流围绕着他……和炼金术士。”
“第六十五天。每日注入血液。两头龙开始吐出红色的龙息，将‘瓶中小人’染成淡粉色。所有的暖流已被‘霍蒙克鲁斯’吸收，烧瓶开始冰冷无比――就连闪电魔法也被他吸收，消失不见。”
“第七十一天。我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魔法已经开始凝聚了。这是实际上最纯净的魔法。自神界而来的魔法。太阳！至高的上帝！唯一的唯一！月亮！……”这是炼金术士最喜欢的诗。赞颂神灵的诗。
这天，空中乌云密布――这绝对是自神灵创造世界之后，浩特利亚沙漠第一次出现乌云。
“发生什么了？”因为赫诺最近的举动很反常――譬如两个多月不吃不喝不睡觉――所以众人最近几乎都是住在了沙子上。
“闪电！”光束伴着巨响降临世间，被金字塔上的金属吸引，又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通过金字塔送往地底深处。
这些闪电经过金字塔的强化，又在金字塔内增强输百倍，被那烧瓶吸引。
似乎赫诺的血液和玛利亚的魔法仍无法喂饱这饥饿的小家伙，他贪婪地汲取着天地之间的魔力，并将它们化作自己的一部分――淡粉色突然开始变深了。越来越深，直到这粉彻底变成了红色。红月的颜色。
此时此刻，月亮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这代表第七十二天已经到了――这一天是十二月十日，距离赫诺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五天。“人造人”将在今天被造出，而五天后，他会带给赫诺哲人石。
“闪电！”布莱克也激动地举起了自己的“盾矛”，想要与快要成熟的人造人争强这股能量。
“轰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体竟不听自己的指挥，没能阻断闪电，而是让自己与它融为一体。
“快抢救！”玛利亚和道尔立刻使用起了治愈术。
“霍蒙克鲁斯”并没有占据全部的闪电，而还将其中一些分解成了基础的魔法元素，送到赫诺的体内。
虽然有些麻麻的，但赫诺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体内有闪电存在――有魔法存在。
他和他的孩子一同贪恋着闪电的力量，不舍得放过丝毫的基础元素。这瓶中小人倒也还孝顺，留给了赫诺七成的能量。
“第七十二天……”布莱克被医好后先说了这么一句话――五天后就是是哲人石炼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