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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京师部队整顿出兵,往西南征缴笑虎山山贼。
半月前的惊马一案在皇上的严厉彻查下很快水落石出,正是有人在关卡所用的烟雾弹中放了大量刺激马的药粉,群马失惊,驭马者措手不及,十之八九摔马伤亡。场中围观百姓成千上万,混乱中自然伤亡众多。如此梁豫洵组建铁骑的计划便一时难成,还会折损诸多善于骑射的人才。
原来梁豫洵有意清剿山匪,大半年里已经端了两处大贼窝,笑虎山为西南部诸匪之首,自然是朝廷接下来要剿灭的目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贼寇在京中的探子打听出梁豫洵借赛马建铁骑营之事,若事成,不久训练出能横扫千军的骑兵来,则西南山寇危矣。
是故其费大心思策划了这一出。
皇帝大怒,即点五千兵马隔日剿匪,领兵的正是展墨,展铭、童堃为先锋。展颜央求几次未果,只能留在家里。
正闷闷不乐着,秀月跑来道:“颜儿,咱们今儿往庙里去罢?”
展颜正在喂马,随口应道:“行啊,去庙里做什么?”
今儿是个晴天,初冬的日头也不照人,展颜便把担儿和尚儿叫了来。
尚儿近来也学着骑了几次马,这会也能策马小跑一段,只是上次跌马伤得太重,尚儿心底还是有些惧怕的意思,展颜想着这也好说,多骑几回便不怕了。
担儿得了信儿快活的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只要不给他“之乎者也”去背,他就快活。出了城一路上倒是比骑着的马还欢脱,卯足了劲催着马跑,跑远了又立住,在马上洋洋得意地大笑。
刚到山上,脚丫子一撒便不见了影儿。展颜叫尚儿看着别跑远了。
秀月把庙里的菩萨佛陀一一拜个遍,展颜只在外头胡乱转悠。等秀月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物件十分满意地边走边打量。
“给童将军求的?”
秀月红着脸“嗯”了一声,又笑道:“要不要给大公子求一个?”
“给大哥?”展颜有些惊讶,蓦地想起薛谣送给展墨的平安符,犹疑着道:“大哥不信这东西的吧,你想上次薛小姐送的他不是都放在家里么?”
“那是因为上回是薛小姐送他的呀!薛小姐明白儿的是在表心意了,大公子是婉拒薛小姐的爱慕之情呐。颜儿你送的大公子肯定就戴着了嘛!”
展颜听着这话觉不大对劲,秀月又道:“求个符还能损你什么了?战场凶险,有个吉祥安康的东西带着寓意总是好的哪。”
“也对,你等着,我也去求一个来。”
展颜再出来的时候,竟意外地见到了薛谣。
她形容更消瘦了些,纤细的身姿当真是扶风徐行,眨眨眼便要随风飘飞似的。
展颜笑起与她问好,薛谣亦笑着回礼,仍是温柔大方,声音还是清泉奏乐一般清澈。
“这是给展将军求的么?”
“呃……是的…吧……”想着展墨借平安符拒绝薛谣的情景,展颜颇有些难为情:“我陪秀月来的,顺便弄个。”
薛谣轻轻笑笑,笑容有些失神道:“你送的,他收到定是欢喜的。”
怎么都这么说,我送的香些么?展颜心里疑惑着。
等展墨回来,心里忽又怯懦起来。
“秀月说你找我?”
“唔,是,是的。”
展墨一副询问何事的眼神,展颜支吾了一会道:“明儿我能跟去么?”
展墨的眉头不自觉轻蹙起来道:“胡闹,昨儿说的还不清楚?”
“知道知道,白问问罢了。就是小瞧我嘛。”
“我和铭儿都不在,你陪陪父亲母亲,等回来了我再教你一套剑法。”
展颜立时喜起来,十分欢心道:“当真?!”
展墨点点头,便见展颜转头钻进房去,眨眼又跑出来,手里握着一个东西递来:“喏,小妹特意给大哥求的平安符。虽然大哥不信这个,好歹是个心意,大哥可不能拂了我的面子!”
“我何曾说不信这个?”
“唔,反正没见你戴过。”
“我从没有过这样的物件,如何戴?”
“上回薛姐姐给你的你不是没戴么。”展颜嘟囔着,忽抬起头吃惊问:“大哥总不会也敷衍敷衍我然后丢在家里吧?”
展墨皱皱眉头,把平安符收进怀里,淡漠道:“整日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