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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完蛋，翻车了。席恪想给蠢吐了的自己两耳光，叫你说话不过脑子！
他欲哭无泪地交代：“还......还行……认识也没多久……”
陆砚一点儿也不信，追问道：“没多久是多久？”
席恪不情愿的挤牙膏：“也就两三年……”
陆砚有些疑惑，他在高中的时候也没有多出名，席恪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咱俩......是一个高中母校吗？”陆砚有些迟疑地问。
他虽然看过席恪的简历，但简历上只标注了他的户籍地，正常情况下也不需要知道别人的出身，所以并没有把是哪所高中都标出来。
席恪的户籍地跟他倒是一个地方的，但他也没多想。毕竟他们都是考的省内的大学，离家并不远，可以说满学校随便拎出来一个大概率都是同乡。
席恪的牙膏又被挤出来一块：“嗯……对啊……”
陆砚挑眉，不客气的说：“说话这么费劲难道是便秘了吗？正好在医院，不然我去给你找医生开点开塞露？”
头一次领教陆砚毒舌威力的席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宛如步入耄耋之年的老头子突然焕发了青春，打字瞬间利索了起来：“没有没有，不用开！”
陆砚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席恪被他看得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坦白。
回想起来席恪也觉得当初那么弱鸡的自己有点搞笑。
席恪的青春期比别人都来的晚，别看他现在长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直奔两米大关，但当初他刚上高中的时候还是个身高勉强到一米六的矮瘦猴。而且因为变声期迟迟不来，所以直到高一上半学期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又尖又细的童声。
校园暴力这玩意儿大多数时候发生的很没头没脑，都是青春期的孩子，心智发育不成熟，精力过分旺盛，也没塑造出正常的三观，往往一个无聊的理由就能引起一群人的孤立。
于是席恪这个男生中的异类毫无疑问的中枪了。
席恪上的是公立省重点高中，当初为了让他更好的融入校园生活，家里也交代校方刻意隐瞒了他的家庭背景。
大规模的孤立和冷暴力可没空探究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他们狠戾、粗暴的将席恪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而他那时候他也因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自卑，嫌丢脸不和家里说。
于是迫害者变本加厉，受害者伤痕累累。一直到高一下学期开学之后，又有一群人把他堵在学校的厕所里准备干一些恶心的龌龊事，被逼到极点的席恪在衣服里藏了一把开了刃的弹簧刀，准备和这帮人鱼死网破。
而他的神祇从天而降，救他于苦海之中。
他一辈子都记得那天陆砚把他护在怀里的温暖和听到骨骼断裂声音时的肝胆欲裂。
没有谁可以真正感同身受别人的痛苦，但席恪在那一瞬间真切的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后来，他想，这可能是沦陷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