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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走出住院部大楼，晚风吹在她脸上，有些凉。
她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指尖泛白。
二十万现金。还有那些听起来就像是出自古代方士之口的药材。她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声。
“小雪？这么晚了，还在医院？”
“爸，我需要一笔钱，二十万，现金。”秦雪直接开口。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秦院长的声音严肃起来。
“一个朋友急用。”
“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个从来不开口的人，张嘴就要二十万？”秦雪咬了咬嘴唇：“爸，你别问了，这笔钱我一定会还。”
“不是还不还的问题。”秦院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秦雪，你是我秦振华的女儿，也是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我不能看着你被人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雪脑海里闪过楚啸天那双平静又疲惫的眼睛。
骗子？如果他是骗子，那医院里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又算什么？
“爸，他不是骗子。”她的声音坚定起来，“他是个真正的医生。”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只传来一声叹息。
“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拿。”
另一边。
陈助理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院，钻进自己的奔驰车里，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个秘密，连他最亲密的妻子都不知道，他只当是自己酒喝多了，应酬太累伤了肝。
楚啸天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行，他要去检查！立刻，马上！
他一脚油门，车子像疯了一样窜了出去，直奔市里最贵的私立医院。
一系列加急检查做下来，已经是凌晨。
当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拿着CT片，用几乎和楚啸天一模一样的口吻说出“胆囊占位性病变，压迫神经，必须马上手术”时，陈助理感觉天都塌了。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小子……不是人，是鬼！是神仙！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彼时，王德发正搂着苏晴，在自己的顶层豪宅里品着红酒。
“事情办妥了？”王德发语气轻松。
“王……王总……”陈助理的声音都在哆嗦。
王德发皱了皱眉：“怎么了？那个废物不收钱？”
“他……他没收。”陈助理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还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
“哈！”王德发气笑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玩烂的女人甩了的穷光蛋，也敢威胁我？”
苏晴靠在王德发怀里，娇笑着说：“王总，别生气嘛。他就是个疯子，估计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王总，不是的！”陈助理急了，“那小子邪门得很！他……他不是一般人！”
“行了。”王德发不耐烦地打断他，“给你五十万，就是让你去送钱的，不是让你去长他人志气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滚回来自己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王德发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酒杯，看着苏晴：“一个废物而已，扫兴。”
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楚啸天……真的只是在说胡话吗？
第二天清晨，文昌街古玩市场。
这条街刚从沉睡中苏醒，零星的店铺开了门，一些摆地摊的摊主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货物。
楚啸天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站在街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停在了不远处。
秦雪从车上下来，她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她把袋子递给楚啸-天，“银针，朱砂，雄黄，还有二十万现金。”
楚啸天接过袋子，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了。”
“你……真的有把握？”秦雪还是有些担心。
“看下去就知道了。”
楚啸天没有过多解释，提着袋子，径直走进了古玩街。
秦雪犹豫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要如何用二十万，布一个能对抗王德发那种商业大鳄的局。
楚啸天走得很慢，目光在两边的摊位上扫过，那些在普通人眼里蒙着一层灰的瓶瓶罐罐，在他眼中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每一件物品，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气。
有的是新物件上的人气，有的是老物件历经岁月沉淀的宝气，更多的，则是现代工艺品伪造出来的死气。
他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叼着烟袋锅的老头，摊位上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铜钱，几块看不出材质的“古玉”，还有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
楚啸天的目光，落在了一尊被随意丢在角落里，沾满了泥土的青铜小鼎上。
那尊小鼎只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造型古朴，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几乎要消散的紫色宝气。
而在那紫气之下，更深的地方，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楚啸天蹲下身，不动声色地拿起了那尊小鼎。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微微加速。
局，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