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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生本想拂袖而去，此时停下了脚步。
到底被她旧情两字干扰了心思。
有效果，纪卿蓉趁热打铁，“你以前心里就我一个，现在却让我跪在地上，跪在你面前，为了别人质问我！还说什么旧情，你早就移情别恋了。”
不对的。
被她转移了话题， 李复生冷静，把话题扭转回来，“是你害人，我才质问你，你难道不知道怎么没了旧情吗？”
纪卿蓉捂着自己心口道：“怎么没有的，还不是苏雪颜不停的勾引，用尽了手段，让你心思全放在她心上。哪里还有时间想到我。逸欢，我是个女人，自己的心爱之人被抢了，我怎么不伤心，怎么不恨！”
李复生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但感情这回事不是他能控制的，说变就变了。
也不全然是他的错，纪卿蓉也没少努力，她让他们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不管你怎么，你都不能害人！深夜偷袭，乱箭追杀，撒毒粉，哪件不歹毒？”
“歹毒？”纪卿蓉又哭了起来，掩面低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可有一字说假？”
“没有，半字也没有，我歹毒，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这么爱你，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爱。”
不知怎的， 李复生竟有些心软。过往一切，历历在目，他们本来很要好。
李复生没说话。
纪卿蓉擦着眼泪继续说：“爹爹最遗憾的就是未见你我成亲，我总想着迟早有一天你会娶我，也不是很遗憾。可……现在是终生遗憾了。”
“你且出去吧。” 李复生站了片刻，只留下这一句就走了。
想到有人害肖蔚然， 李复生憋了一肚子火，想责罚罪魁祸首。可是纪卿蓉提起过去，他又不忍心责罚。
他能做到圣子之位，纪卿蓉和她爹都出了不少的力。
纪先生，可是教了他不少真本事的。
能那样倾囊相授，无非也是想让他和纪卿蓉成亲。
纪卿蓉心怀不轨，纪先生不是，纪先生是纯良之士。他们对他立下的汗马功劳也不能忽略不计的。
如此，便什么都不说吧。
没有责罚，也不可原谅。
旧情，是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李复生回到屋中，肖蔚然还在吃饭，好像是饿狠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仪态，多出来的全是可爱。
李复生在她身边坐下笑问：“东宫的饭有这么好吃吗？”
“我饿的快死了，就是前年的馒头我都觉得好吃！”
看她吃的这么开心， 李复生拿起筷子也想吃。
肖蔚然看见一把抢了他筷子，“你还想抢我的饭，去找你的那谁吧！”
是真的生气了。
有的哄。
李复生也没反抗，微微笑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你放屁，老娘从没说过。老娘怎么会说那些娘们唧唧的话，像个女人！”
“你本来就是个女人。”
肖蔚然回怼，“你瞎了眼，是女是男都分不清。”
李复生叹了口气，“也行吧，哪怕你是个男的，我也初心不改。”
“知男而上？”
“嗯哼？”
肖蔚然瞪了他一眼，“嗯哼你个大头鬼！”
李复生嘴角上扬，“上什么？”
“上断头台，你不知道死在哪一天。”
知道她的心思之后， 李复生看她哪儿哪儿都是可爱的，脾气暴躁也可爱，骂他更可爱。
肖蔚然擦了擦嘴，站起来说：“我走了。”
李复生拉住她，“去哪里？”
“哪儿来我回哪儿去。”
那便是……回程子谵那里去。
李复生脸色突然冷淡了，“不行。”
“你说不行还不行了，我偏不听你的。”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 李复生比谁都清楚。
刚刚还冤枉了她，信了纪卿蓉的鬼话。她被害，还被他说了，多委屈，更加不能来硬的。
李复生扶着头，忽然虚弱的靠在了桌子上，“我头好痛。”
肖蔚然冷眼瞧着，她不相信，他好的很，他是故意的！
“腿也痛，浑身都痛，估计是去找你那天伤了筋骨，养了这么久也不见好。”
肖蔚然多看了他一眼，撇嘴道：“苦肉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若是个男人，我是个女人不刚好？”
……
小嘴抹蜜了。
这臭不要脸的，肖蔚然还是没办法，最后留下来照顾她。
程子谵在别院等到快天黑了，也不见肖蔚然回来，心里着急。
她在东宫，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担心的事别的事，颜颜本就对圣子不一般。再去东宫，两人互明心意之后，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颜颜差一点就是他的了，就差一点点。
程子谵再等不下去，往东宫去。
不想去也要去了，肯定还要再见几面的，躲不过。
外面通禀程子谵来了， 李复生不太想他进来，多碍眼。转念一想，让他进来也好，让他知道谁是谁的。
程子谵到了 李复生面前，撩袍跪倒，“下官给殿下请安。”
“多日不见，仙尊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多谢殿下关怀。”
“本仙不是关怀你，是一直记挂着桩事要问罪。”
“请殿下明言。”
“你说你不知道苏雪颜去哪里了，怎会在本仙前找到她，分明是在说谎！”
“是殿下走后，下官去了大司马洞天发现她的留下的东西，找到些线索。”
“得，本仙信你了。” 李复生扬手，“起来吧。来都来了，这么晚就在这吃饭吧。”
这是 李复生吗？
程子谵看不透他了，怎么有几分诡异？
程子谵谢恩之后，在 李复生下垂手坐下。
等了片刻，有宫女太监前来布膳，走在宫女太监面前的是……肖蔚然。
肖蔚然手上端着碗葯，径自走到 李复生面前，“喝吧。”
放下药碗，肖蔚然目光一瞥，看见了程子谵。
哪叫一个高兴，跳着就到了程子谵面前，“二哥你怎么来了，你脸好些了吗？”
当着 李复生的面，肖蔚然还捧着程子谵的脸左看右看，确定他没问题。
程子谵也不拿开她的手，由她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