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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到这么小心翼翼，还有点好笑的陈掌柜，顾瑾和顾子浩差点当场破功笑喷出来。
好在顾瑾凭借自己超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
还顺手掐了一把顾子浩的胳膊，让疼痛取代笑意，让顾子浩也蒙混过关了，没让陈掌柜当场认出他们来。
然后就听顾瑾压低嗓音，煞有介事道。
“看什么书看书？我们是来投稿的！”
“怎么，看我们兄弟俩不像读书人，排挤我们呢？你们这书斋还想不想开了？”
因为顾瑾的人设是嚣张跋扈不良少年，所以嗓音虽然压低，但只是音色上的压低，让自己听起来更像个男孩子，音量却是没变的。
以至于正在周围几个书架旁选书的读书人，顿时诧异中夹杂着嫌弃和畏惧的扭头看了过来。
而顾瑾和顾子浩虽然对他们的易容很有信心，但能不被人专注的盯着看，最好还是不要。
因此，紧接着就听顾子浩扭头呵斥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买你们的书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
一边说着，顾子浩一边挥了挥他那一看就不好惹的拳头。
书生们平时都是能动口绝对不动手，只不过是来买个书，更不想摊上事儿，所以受到威胁后，立刻齐刷刷扭回了头去，再不敢多看一眼，只悄悄竖着耳朵偷听。
顾子浩见状，非常有混混样儿的嗤笑一声，极尽嚣张之能势。
陈掌柜那边显然也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二殿下手下情报机构的一个小头目，见过很多大场面，该有的定力是有的。
他怕的其实不是眼前两个小混混，毕竟店里训练有素的伙计，一只手就能将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没经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拎小鸡崽儿似的丢出门去。
他怕的是事情闹大，影响店里的生意，以及如果不小心暴露店里有武功厉害的伙计这件事，可能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觉。
这个书斋成立十来年了，一直没出过岔子，经手过很多机密信件的流通往来，一旦这个联络点不能用了，会给主子的信息网造成很大的影响。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陈掌柜只能暂时忍耐赔笑道。
“二位英雄误会了，我们书斋欢迎所有人前来投稿，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大厅太过嘈杂，不如二位随老夫去雅间详谈如何？”
去了雅间，避开了普通客人，若是这两个混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做出点什么来，他就能毫无压力、悄无声息的将人解决了，简直完美。
陈掌柜如是想着，眼底划过一抹平日里少见的冷酷。
而顾瑾也正有此意，顿时点了点头道，“算你还有点眼色，前面带路吧！”
就这样，陈掌柜和顾瑾、顾子浩三人，来到了二楼一处位置最僻静的雅间。
“噗哈哈哈……”
等到最后进门的陈掌柜将雅间房门关严，顾瑾和顾子浩终于再也绷不住了，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这一次他们没再用假声，真实音色一暴露，陈掌柜也终于觉出不对劲儿了。
一会儿盯着顾瑾那张平平无奇脸瞧了又瞧，一会儿又看了看顾子浩那凶神恶煞堪比门神的脸，不由得哭笑不得的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顾瑾小姐，顾三公子，你们真是……真是……逗我这个老头子很有意思是吗？”
顾瑾和顾子浩的双胞胎感应难得爆了次棚，一边笑还不忘一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别说，是挺有意思！”
“陈掌柜你是不知道，刚才你那表情变化可精彩了……”
“嗐，你们这些年轻人呐……”陈掌柜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差点就想叫人来收拾你们了，幸亏岁数大了反应也没从前快了，还没来得及叫人儿。”
“不过顾瑾小姐、顾三公子，你们今天来，肯定不止是想吓唬一下老夫这么简单吧？”
“刚说有稿子投，可是《厨神皇后》第二册又要发售了？”
虽然陈掌柜知道，以顾瑾小姐的尿性，第二册的结尾肯定也很坑。
但已经掉进连载巨坑里爬不出来的陈掌柜，只能决定放弃治疗了。
反正顾瑾小姐敢连多久，他就敢追多久！
更何况他还是所有读者中最先看到稿子的人，甚至可以提出一些修改意见的人呢，这么一比较，陈掌柜顿时心里就舒坦了。
“不是。”不过注定让陈掌柜桑心的是，笑够了的顾瑾，顿时端正了一下态度道。
“《厨神皇后》还得再等等，我们兄妹俩今天来是别有所求……”
顾瑾一边将软文手稿递给陈掌柜，一边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来意。
陈掌柜则一边低头看稿子，一边听着顾瑾的话，赞同的连连点头道。
“对对，我这几天也看到了那什么‘十大状元热门人选’的书，就觉得行文很奇怪，几乎把顾大公子和顾二公子贬到了尘埃里，看得人生气。”
“我本来都想自己写篇文章，替两位公子挽回名声了。”
“但可能时间长没自己动过笔了，写了好几版，却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还是顾瑾小姐这文章写得好，恰到好处的犀利回怼了之前那些拉踩的软文。”
“但又特别有格调，完全没有那种互相撕逼对骂的感觉，反而更能凸显出顾家两位公子的高洁美好……”
陈掌柜噼里啪啦一通表扬，顾子浩开心的嘴角都要咧到外太空了。
顾瑾自然也替三哥高兴，“陈掌柜谬赞了，这篇文章虽说是我和三哥一起构思，确定了基本格调的，但最终动笔的却是三哥。”
“啊……”陈掌柜这回更惊讶了。
“怪不得我刚才就隐约觉得，这一篇文章的用词习惯，和顾瑾小姐惯用的有些差别。”
“原本只以为是顾瑾小姐不想暴露笔名小号的真实身份，没想到竟然是换了个人。”
“顾三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入围春闱的人，写文章就是厉害！”
顾子浩被夸得脸都红了，连忙摆了摆手道。
“陈掌柜谬赞，都是妹妹定格调定的好，我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文章，不足之处，陈掌柜可一定要提出来。”
“对了，我看了这么多年话本子，其实一直想动动笔。”
“之前我的名字让妹妹借用了，我又一直准备科考，现在终于闲了下来，还知道了开小号这个操作，就想过一阵子也写一本。”
“只不过现在脑子里只有个思路，具体大纲还在整理，到时候还得麻烦陈掌柜多多指点。”
陈掌柜是开书斋的，自然希望高水准写手多多来投稿，所以对顾子浩要入行的事儿，那叫一个欢欣鼓舞。
二人相见恨晚的讨论了一会儿，顾子浩的思路顿时得到了启发。
未免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的思路，在时间的流逝中淡漠掉，顾子浩立刻拿了纸笔去屋子角落做速记，软文的事也终于重回正轨。
只不过陈掌柜对正文没有意见，看到那两张插图，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