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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柳姑娘怀了。”
大夫神色忧虑的说道，欲言又止，“只是这个孩子要不得。”
已经换了很多大夫，御医神医，看过都是如此。
褚元洲拥着柳卿音在怀里，心里酸涩的难受，她昏迷着，难得乖巧的躺在他怀里，不挣扎，不闹腾。
他吻吻她的额头，这才抬眼看向那大夫，满眼薄凉的笑，“那何时让她喝药。”
“若是可以，明晚就行。”
大夫行礼，恭敬的说道。
一室寂静。
柳卿音身体很虚弱，褚元洲终于解开她的链子，温柔的亲吻她的嘴角，吻着她的眼睛，满眼温柔动情，“音音，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柳卿音不懂的，她世界就是一片空白，她仍旧想要逃离安王府，虽然早就不可能。
夜里浓重的汤汁药味弥散在青玉轩的角落，门外聚集着下人，而里面是林孟晚跟柳卿音。
林孟晚扼着柳卿音的下巴，那张精致秀美的小脸上是满满狰狞的笑意，她笑着，灌柳卿音喝下那堕胎药，旁边尽是散落的药汁还有药碗的碎片。
“音音，别怪我，谁让你天生命苦呢，生下嫡子仍然改不了被丢弃的命运，如今好不容易又怀一个，王爷却不要她，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命贱。”
有些人注定生来不平等，即使好事做尽，这世间的苦难都未曾放过她。
可即便如此，依然要笑着活下去啊。
药碗磕到柳卿音的舌头上，她挣扎不喝，不是因为想要这个孩子，而是她已经什么不懂，却依旧抵触这些人。
最开始她们不敢动她，所以这事折腾的好一会儿，可后来林孟晚来了，声称是有王爷的命令，来看看柳卿音。
褚元洲今晚不在府上，因为他知道自己看到柳卿音受苦，自己会心疼难忍，所以离开。
可他现在未曾在王府里，只要一想到柳卿音，还是心如刀绞。
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渐渐落胎，她会不会哭。
之前他那样待她，她都不会哭，像个木头娃娃一样没有眼泪，如今这回即便孩子没有了，想必也不会哭。
可她仍然会疼，只是麻木到不知道哭，偏偏眼眸纯净。
他亦是知道，他已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恶人，改变不了。
可他仍旧要拉着她共同沉沦。
“安王殿下。”
有人朝他敬酒，褚元洲笑容散漫邪气，饮下一杯，越喝越清醒，可心里似乎疼到麻木。
青玉轩除了浓重的药味，还有那血腥味，下人们清理许久才让味道散了些。
门外的小丫鬟们于心不忍，“王爷到底对柳姑娘什么态度？”
“我怎么知道，上回有个贵女欺负柳姑娘，被带回来折磨好些天才送回去，想想王爷应该是在乎柳姑娘的才对。”
另一个丫鬟也悄声说着，一直摇头。
“柳姑娘真可怜，也幸亏是个傻得，什么都不懂，你说她要清醒着，得多崩溃？”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小丫鬟，抹抹眼泪。
“估计这样子啊，也活不了多久，王爷这后院以前又不是没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