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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是因为乔书棋当初的失误,殊不知,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乔书棋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良之人,云兰是如何对她的,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现在,乔书棋终于如愿了。
云兰死的时候,唯一的女儿就在眼前,可是却不敢相认。
这是乔书棋对云兰的惩罚,也是乔书棋对涂叶叶当初诬陷自己的一个小小反击。
上官浩见乔书棋脸上的神色,便知晓,这只小猫咪,又在悄悄布局了,那云兰的死,也有着她的功劳。
“阿浩——我这心里怎么总是不安定?”
“没事的,瞳儿她们回了南山,南山是你们族人的天下,她是南山圣女族最尊贵的宫主,没有人伤害得了她的。”
“但愿吧——”
乔书棋与上官浩一回到长安的时候,就立马开始调查上官湛的消息,可是网撒出去了,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乔书棋知晓上官湛的心性,他与阿浩十分相像,懂得顺势而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绝境,都可以用自己的手段逃脱。
按理说,乔书棋是不用担心的,但是今晚,这心却始终高高的吊起,放不下来。
上官浩与乔书棋经过了许多地方,上了渡河的时候,那些大浪,险些将这船掀翻。
上官浩小心的护着乔书棋,不让她受凉,海上潮湿,棋儿的腿疾刚好,按理说是在不该这么快上路,只是乔书棋坚持,上官浩也只能随着乔书棋。
“阿浩,南山这些林来,有没有出什么大事?”
“没有的,你放心吧。”
自从乔书棋身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南山的族人曾大肆的搜捕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上官苓瞳到了南山,给族人带来了新的希望,他们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小宫主的身上。
这些年来,上官浩一直在讨伐大炎。
楚潇分身乏术,自然也没时间空出来对付南山,这五年来,南山倒是一直在休养生息,前几年由于泉眼的事情有些干涸的青莲,又在毒童子的帮助下找到了新的泉眼,这些年,南山就如同之前一般,隐于武林之中。
起初的时候,上官浩还会一年给南山寄一封信,信里多是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是最后落款都是——离歌安好。南山族人都以为,离歌指的就只是上官离歌这一人,殊不知,这词拆开,一为离,二为歌。
上官浩的每一次落笔,其实都是将自己无尽的思念放在了这两字里面。
在前方,上官浩吃过很多苦,本来许多地方,他完全可以求助与南山,可是他没有,除了上一次的长安城事变,他从来没有惊动过南山。
“阿浩,你见过瞳儿吗?她长得怎么样?”
上官浩望着南山的方向,嘴角扬起笑意:“她的眼睛,长得真是好看。”
瞳儿长得好看吗?其实就算是到了现在,上官浩也不知道这上官苓瞳长成了什么样子,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儿,并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怕一见到女儿,他那本已经坚定离开的心,会因为她产生动摇。
“阿浩,你以后要做全天下最好的父亲,把这些年湛儿和瞳儿所缺失的那份父爱全部补回来。”
上官浩低头,鼻尖轻轻的碰上乔书棋的鼻尖,气氛暧昧而旖旎。
“我先是一个好丈夫,再是一个好父亲。”
上官浩觉得自己此生,算是圆满了,只要是乔书棋在他身边,他便已经别无所求了,可上天还赐给了他一对儿女。
他从不敢奢求的事,如今都有了。
“阿浩,我与你到了南山时,你可得好好的与我祖父赔罪,他虽然表面上不怪你,可是你这么长时间不去看我们的女儿,他说什么,也会鸣不平的。”
“我知道。”
“还有,如果那时候湛儿也在桃林里的话,你可要记得送他一份礼物,你可以先抱抱我们的女儿,但是礼物,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湛儿。”
上官湛本就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英雄,是这世上最了不得的人物,阿浩这般谪仙的人物,只怕是满足了上官湛的全部要求。
“我都听棋儿的。”
在这世上,棋儿第一,儿女第二,自己第三。
其他的,都往后靠一靠。
这艘船在渡河之上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是在第四天清晨,靠了岸,上官浩伸手接过乔书棋,当他们重新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只会觉得无比熟悉亲切。
“你们在这里守候。”
船上的一干众人立即下跪,齐声的回答:“是。”
上官浩拉着乔书棋,终于是慢慢的进了百毒林,乔书棋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是她流着的,还是媚女的血,她的体质,还是经受得住百毒林的侵蚀。
而且当乔书棋踏上这百毒林的时候,她的身体内,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很奇怪的炙热力量。
那是媚术的力量,可是当乔书棋手握紧成拳,集中精力的时候,又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棋儿?”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百毒林和我身体里面的某个点很是契合。”
他们两继续往前走,便看到了一大片烧焦了的百毒林。
上官浩也是接近这处地方时,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好似找到了另一个知音一般,兴奋不已。
“这地上,怎么有血?”乔书棋眼尖,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然后随即蹲下。
“媚香?这是族人之血。”
乔书棋又细细的闻了一番,一时间,心里那股骇然越来越重,她的眼睛也涌上了不可置信。
上官浩一低头,便看到了乔书棋眼中积有泪水。
“棋儿——怎么了?”
“阿浩,快,我们快点回南山。”
乔书棋的语气急切,手脚慌乱,显然失了分寸。
“棋儿,不不要着急,到底怎么了?”
“阿浩——”乔书棋一句话没说出来,两行清泪便忍不住,她也不知为何,自从做了母亲之后,自己就变得异常敏感了。
“阿浩,小瞳她们,她们肯定出事了。”
“棋儿,你别慌——”
乔书棋着急站起来,却一下子往后摔去,上官浩手疾眼快,赶忙扶住了她。
“我没事的。”乔书棋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慌乱,可是脚步却没有停留,而是加快了速度往前走着。
“棋儿,你冷静一点。”
上官浩上前抱起乔书棋,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就腾跃到上空,踩着树尖急急的飞去。
“傻棋儿,你真是急傻了,你要是靠脚程的话,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呢,你方才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惊慌失措?”
“阿浩——”
乔书棋将头埋进了上官浩的衣襟里面,外面的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刮过。
“阿浩,那么多的血,都是我们的孩子的,如果只是小瞳,一个人就流了那么多的血的话,她现在生命肯定有危险。”
“棋儿,你别急。”
乔书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意,她不是容易掉眼泪的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上官苓瞳与上官湛,那几乎是乔书棋拼上整条性命方才诞下的胎儿,为此,她精神力尽失,还昏睡了整整四年。
本来这四年,没有陪在孩子们身前,乔书棋便已经十分愧疚了,如今还未见到孩子,便看到如此大的一滩血迹,乔书棋的心,都快吓得掉出来了。
“不,都是我的错,阿浩,是我没用,如果我还有着内力,还有着媚术,那我至少还可以护得他们周全,至少在看到那一滩血迹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南山。”
“可是我不能,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现在只能躺在你的怀里,让你带我去南山。”